丧家之犬(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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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半,姜屿洲仍呆坐在画室。她盯着那几道错开的结构线看了很久,却已经分辨不出哪里需要修改。
  她想起姜澜身上的白茶香。
  气味其实很淡,只在她扶住姜澜时短暂地浮出来,但说明那个人曾经靠得足够近,近到香气可以留在姜澜的衣袖和肩侧。
  林晚舒回来了。
  姜澜仍会在听见她的名字时沉默,会喝下明知会让身体难受的酒。甚至在醉得站不稳时,仍旧不肯让姜屿洲多问一句。
  “与你无关。”
  那四个字像一道界线。
  姜澜会难得地向她承认错误,说知道她会担心。
  可只要涉及林晚舒,她便又会被推回女儿的位置。
  一个可以依赖,却无权过问的人。
  姜屿洲低下头,抵住发疼的眉心。
  她应该庆幸的。
  至少姜澜愿意让她靠近,愿意在最狼狈的时候接受她的照顾。换成别人,或许连卧室的门都进不去。
  可她已经无法再从这些细小的准许里得到满足。
  她开始贪心。
  想知道林晚舒到底碰过姜澜哪里,想让那股不属于她的气味彻底消失。她甚至想把姜澜从那段自己无法参与的过去里拉出来,让姜澜只能看着她。
  这个念头令她感到羞耻,却又无法停止。
  姜屿洲关掉台灯,起身走出画室。
  走廊里没有开灯,主卧的房门还留着她离开时的那道缝。她站在门外,只要转身,她们明天仍旧可以恢复原样。
  姜澜醒来以后不会记得自己醉得多厉害,也不会记得曾经用指腹替她抚平眉心。姜屿洲会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提醒她不要空腹喝咖啡。今晚所有越界的情绪,都会重新被藏进“女儿”这个安全的身份里。
  她在门外站了很久,最终还是伸出手。
  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床头灯没有关。姜澜侧躺在枕间,薄被搭在腰腹。
  姜屿洲走到床边。
  姜澜睡得并不安稳,眉心仍旧轻轻蹙着。一缕长发落在唇边,随着呼吸滑进微微张开的唇间。
  姜屿洲俯下身,用指腹将那缕头发拨开,脑海里掠过的仍是姜澜衣袖间那缕白茶香。她盯着这张唇,林晚舒今晚吻过它吗?
  嫉妒像一根烧红的细针,刺穿了她最后一点克制。她不再满足于只替姜澜拨开唇边的发丝,而是低下头,近乎报复般地吻了上去——可真正触到那片温软时,所有汹涌的情绪又倏然软下来,只剩不敢惊动她的小心。
  姜澜的意识还陷在酒意里。
  唇上传来的温度与梦境纠缠在一起。林晚舒今晚忽然出现,那些被她压下多年的记忆也跟着浮了上来。恍惚间,她以为仍是那个人靠近了自己。于是当那个吻将要离开时,她的唇无意识地追上去,极轻地含住对方的下唇。
  姜屿洲浑身骤然僵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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