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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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应山只轻轻点了点头,仍将所有的注意放在薛令止的身上。这不是梦,更不是他自欺欺人的幻想,瞬台真的来了,瞬台为什么会来?
  他从不探求自己在瞬台心中的地位,他明白,自己或许连对方的好友都算不上,可他还是来了……
  连尾那样伤心,那瞬台呢,也因为自己的这病躯而怜悯么?
  他想安慰对方自己没事,可现在,扯动嘴角也很勉强。浑身上下全部的力气仿佛都聚集在那根手指,依然固执的不肯松开。
  薛令止扯出一抹笑,不想将气氛弄得这样悲情,让他也无端生出一抹沉痛来,他状似打趣道,“怎么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他也没指望对方回答,一边将剩下的药递到关应山手中,一边道:“怎么,我回来你很意外?”
  “能喝吗?”
  关应山点了点头,不知是在回答哪个问题。在连尾的帮助下,他将剩下的药一饮而尽。
  薛令止一边轻拍关应山的后背,一边注意着对方的状态。关家的秘药千金难抵,就这么一会,关应山的脸色就比之前好了不少,眼睛也不再是那失焦的模样。
  他在暗处松了口气,呼吸也不再那样轻飘。刚刚他生怕稍微一个不对,面前的人就会断气,既然现在人还能撑着,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赵府。
  “连尾,背着你家大人。”
  随着人被背起,他仍忍不住蹙紧眉头。
  在这之前,他从没将单薄与关应山联系起来。薛令止有些失策自己没多带一件衣裳,他抿了抿唇,索性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关应山身上,全当是偿还对方的赠衣之情。
  他们几人很快从这地牢出去,久违的亮光让关应山无法控制的闭上眼,强烈的光线刺激仅一瞬让他湿了眼眶,泪水无法自控的流了出来。
  这泪水很懦弱,他想,尽管这非他本意。
  可他连抬手抹去眼泪的动作都做不到。
  薛令止从腰间扯了一条干净的带子遮住关应山的眼,同时轻轻抹去他的泪痕。
  “你在里面呆了太久,骤然见光难免如此,适应一会便好了。”
  关应山的睫毛在那不算粗糙的布料下拨动,隔着那轻薄的布料,虚晃着能看个大概,薛兄此刻很温柔,温柔的像梦一般。
  他一向知道人对弱者心生怜悯和忍耐,他今日也因此受到了薛兄的优待么。他颤着眸,却厌憎起现在的自己。
  外面的打斗在连尾背着人出现后短暂停止,众人都惊讶地看着,赵府婚宴有不少仆从在前院帮忙,有人已经认出来连尾背上的正是那位巡守关大人。
  见人真的从那莫名的洞口出现,他们也不由得心生揣测,难道老爷真囚禁朝廷命官不成?!
  “赵谦草菅人命,残害同僚,私设牢狱,擅动刑罚,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今日有这么多人看着,他无可抵赖,你们若不分黑白,势要阻拦,便以同罪论处!”
  薛令止沉着脸,只着中衣却气势凌然。他凝视众人,只短短数句,就已给赵谦定下大罪。周围的空气仿若凝固,压迫感油然而生。
  那些不知内情的小厮已然犹豫着放下武器,时间耽搁不起,薛令止见状立即道:“走!”
  “我们是追吗?”
  “这怎么追?”
  赵府仆从议论纷纷,摸不清情况,紧盯着他们的背影,面露防备,却也无人再敢动手。
  而本该控制局面的福伯,此刻也被鸢影一并打晕放在马车上。
  成功接到了人,只要离开中宣府就能彻底安全。关应山此时状态不佳,得需有人看着,薛令止只能与关应山同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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