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泄愤(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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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还是那个瘦高的小兵陈耳送来的,“嫂子,头儿晚饭回不来,他让你先吃,早些休息。”
  “好,多谢!”阿宁接过食盒进屋,餐食一荤一素,与中午的大差不差,可奇怪的是,她一见到油腥就想吐,赶紧合上盖子,推得远远的。
  似乎每到傍晚,她难受的感觉就尤其明显,半点东西都吃不下口,脑袋也昏昏沉沉。
  今夜不想再打水烧水洗漱了,丢了几块银骨炭到炭盆里,脱了外套就钻进被窝,与昨夜的情况很是相似,一上床眼皮就撑不开了。
  迷迷糊糊之间,大门吱呀一声,一股冷风倒灌。
  阿宁半撑起沉重眼皮,只见床幔外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缓慢靠近,看身形轮廓,他已经换下劲装,穿上了长袍,身上仍旧有股昨个儿相似的酒味儿。
  阿宁嗫声问:“回来了?”
  那人愣了片刻,没有应答,阿宁忽然想起昨夜的事情,费力翻了个身背对他,低声道:“快些歇息吧。”
  说完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又倏地睁开,因为她身下的床板一沉。
  他想上她的床?
  条件反射般,阿宁一脚踹过去,不知到底使上了多大的劲儿,总之一声闷响,他滚下了床。
  阿宁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你去那边睡。”
  此刻,正坐在冰凉地面的裴镜皱了皱眉,随即喜笑颜开,他的试探终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他站起身拍了拍灰,轻手轻脚走到炭盆前,夹了两块炭丢进去续上,忽地,床上的人重重咳了几声,随即将脑袋探出床幔,捂着胸口反呕几声,又缩回去躺下发出一声叹息。
  裴镜闲适的神情猛然一惊,瞳孔骤缩,他往前冲了两步又停下,随即握紧拳头慢慢后退,强压下心头的疑虑,转身出了屋子。
  阿宁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这个季节鲜少有阳光,近日沉郁的心情也敞亮了不少。
  晌午周凛没有回来,阿宁独自用饭,好在中午吃东西没有特别想吐的感觉,倒是让她舒服了不少。
  傍晚时分,周凛提前回来了,他还穿着昨日那身青灰色劲装,一进门就道:“阿宁!我置办好屋子了,你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日就搬出宫去!”
  “这么快就办好了?”阿宁朝他迎上去,顺手拿起温在炉子上的茶壶,给他倒了杯热水。
  周凛兴冲冲道:“昨个儿处理完公事,我就拿上牌子出宫了,东奔西走忙活了一夜,总算拿下了一间合适的院子,贵是贵点,但你见了一定会喜欢的!怎么了?你为何这个神情?”
  阿宁重复道:“你忙活了一夜?”
  “嗯,是,不过也没有一整夜,后半夜回不来,只有暂住客栈。”周凛还以为她在心疼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她手中茶杯吹了吹,散散热气儿后仰头喝下。
  手中的茶杯已被拿走,阿宁却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心中满是忐忑、慌乱,乃至是恐惧。
  他在宫外忙活了一夜,那昨晚回屋的人是谁?想上她床的人是谁?
  周凛总算察觉到阿宁的不对,急声问道:“你怎么了?有何问题?”
  阿宁深吸一口气,又问:“新婚那晚,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凛凝起双眉,边思索边道:“那晚……我被一群弟兄们缠着喝酒,他们都闹哄哄的,我推脱不过,不小心喝过了头,就在飞花阁的堂屋倒下了,醒来时已是深夜,我想着你如今得好好休息,未免闹醒你,干脆就没回。”
  这些话犹如道道惊雷在阿宁脑中炸开。这么说,昨晚和前晚进屋的都另有其人!
  是谁?
  裴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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