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东宫(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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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宁紧攥住身旁气愤不已的王嘉颖,直至兰琴小小的身子被神情麻木的侍卫拖走。地面留下的猩红血迹,也很快被清理干净。
  太子妃敛袖起身,走时还不忘警告众人:“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有什么过人之处就目无尊卑!”说这话时,眼神同时扫过王嘉颖和阿宁二人。
  一回到屋子,王嘉颖冲到床前,伏在被褥上浑身颤抖,终于控制不住崩溃大哭,阿宁见状快步坐过去安慰她:“嘉颖,没事的,你有太子撑腰,不会被打死的”
  王嘉颖呜咽几声,随即破开嗓子大骂:“真不是人!她真不是东西!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些话得罪她,是我害了兰琴!”
  阿宁轻拍她的背,安慰道:“她们是出身高贵的士族,我们只是低贱的奴婢,这不是你的错,是身份、是阶级错了。”
  “去他爹的高贵!”王嘉颖愤愤不平,猛地抬起头来,早已是泪眼婆娑。、
  “我就不该旷课看那什么流星雨,我太天真,以为给裴渡川说了那些新潮的思想会有什么用,其实我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我不喜欢这里!我恨透了这里!阿音,我,我好想回家!”
  “我……我好想爸妈,好想玩手机看电视,好想和我的朋友一起逛街喝奶茶!可是……呜哇哇哇哇,可是我回不去了,呜啊啊!”
  一提到家,阿宁心头也涌起无尽伤怀,但她深知如今不是该难过的时候,可眼前的人这般失控,她无法做到冷眼旁观,只好将人抱住给予最大的安慰。
  王嘉颖伏她怀中抽噎不止,很快便哭得昏天黑地,双眼瞬间肿成核桃,最后她又只得帮王嘉颖守夜。
  案几前,裴宴提笔在折子上勾勾画画,时而蹙眉,时而扶额叹息,抬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候在一旁的阿宁见状,款步上前添茶。
  “听说太子妃处置了一个宫女?”裴宴忽道。正在添茶的阿宁顿住手,低声回:“回殿下,是。”
  裴宴停下笔,抬头看向她,问道:“怕吗?”
  “怕。”阿宁点头,她从小在暗门见了太多杀戮和血腥,其实并不觉得可怕,只是有些可悲,她们这样的人的命,向来就是不值钱的。
  裴宴道:“你倒是比嘉颖坚强,还能泰然自若地来孤跟前伺候。”
  阿宁道:“嘉颖心软,看不得这些。”
  裴宴闻言没有立即说话,只是轻轻放下手中毛笔,肃衣起身,站到她面前,笑道:“那你的意思是,你的心很硬?”
  阿宁后退了两步,抬眼对上他不同寻常的眼眸,忙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见眼前人退缩,裴宴没有紧追不舍,背过身去僵立片刻,又转过身看向她,叹息道:“明日,准备好。”
  恍惚中的阿宁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中的意思,疑惑道:“殿下,恕奴婢愚笨,您要奴婢准备什么?”
  “明日,孤要你。”他道。
  说完便撩开珠帘进了内室,独留下原地慌乱的阿宁,以及撞得噼里啪啦浑天乱颤的珠帘子。
  翌日,阿宁被一群宫人围着梳洗打扮,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悄悄将红血药丸塞了进去,随后被送上了床榻。裴宴沉默着进来了。
  阿宁佯装懵懂羞怯,一副初试云雨的模样,他的动作很温柔,甚至有几分青涩,与裴镜总是热切和掌控的感觉很是不同,听说他已成婚,大概早已忘了她。
  结束后,阿宁被抬了才人,暗门派来的另一个细作朔雪,成了她寝殿中的管事姑姑。
  这朔雪比她大上三岁,也比她早入暗门,在门中级别比她要高,明面儿上她才是主子,暗地里却处处受朔雪管制。
  朔雪潜伏入宫早些,也曾费尽心机勾引裴宴,只是屡屡失败,朔雪早就听闻阿宁的名字,也知晓她与世子之间的旧事,仗着自己是上级,便常拿些绵里藏针的话来堵她,以发泄心中不满。
  阿宁觉察后也不恼,表面上只淡声应着,心底却好几次忍不住借用嘉颖骂人的口吻来骂她。
  阿宁被抬才人之事很快传遍皇宫,太子裴宴本就少近女色,眼下一介来历不明的孤女受了宠,很快便在前朝后宫引起轩然大波,太子妃气得一整日不曾用膳,甚至与其他良娣保林化干戈为玉帛,联合起来商量对策。
  王嘉颖知道后一路小跑冲到阿宁面前,瞧她金钗绣裙芙蓉面,猛地叹一口气,气呼呼地说:“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居然才知道?呵!你果然背叛了工人阶级!背叛了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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