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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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许嫁!”他突然咬住她耳垂,在她耳畔恨声道,“即便我死了,你也不许嫁给其他人,你得为我守一辈子寡。”
  守到老,守到死,一辈子平安富贵,余生无忧。
  只是不许再爱上别人而已。
  满满那样纵容溺爱他,这点小小的要求她一定会答应。
  秋满没有回答,她昏睡过去了。
  “你默认了,满满。”他拂开她鬓边湿漉漉的长发,印下一个个黏稠的吻。
  ……
  瞧见饲蛊人抱着秋满从里面走出来后,楚作安常年挂在脸上的轻浮笑意烟消云散,少见地绷着一张脸,冷冰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从此以后,你的事都和我无关。”
  有没有以后都说不定。
  皇家别院最是清净,周围的人被清干净,无论发生任何事都只有在场的几个人知晓。
  定微和听岫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踏入这个小院半步。
  饲蛊人小心翼翼地将秋满放到床上,半点没有吵醒她,再仔细掖好被子。
  别院太凉,夜间尤甚,她晚上爱踢被子,很容易着凉。
  正想着,她果然不老实地踢了下被子,被温泉泡了很久的半条腿露在外面,红润纤长。
  他耐心地将她的腿放进被子里,确认她短时间内不会再踢被子后才用指背轻抚她的侧脸,眸中情愫涌动,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她听不见,说了也无甚用。
  他在床边枯坐半晌,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着一身破麻布长衣,手脚都露在外面,那样瘦骨嶙峋,风一吹便会倒。
  脸上也脏兮兮的,身上带着乱葬岗的淡淡尸臭,指甲缝里全是痛苦挣扎时抠地抠出来的泥。
  她如此卑微渺小,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值得那时的他多看一眼。
  眼睛倒还算漂亮,看见他时一瞬间露出特别的色彩,但很快又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变得平和淡然,一如往后看向他的每一眼。
  彼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后悔当初没有更早地将她带回来,没有亲手替她换上干净的衣裳和鞋袜。
  那日,她穿成那样去外面买成衣时有没有遭人羞辱?有没有被人当成小乞儿赶出门?有没有受到数不清的冷眼?
  明明在药庄被关了十二年,这期间从未接触过外界,第一次面对这个巨大的陌生世界时会不会感到无措?
  她那日有穿鞋吗?那样漫长的一条路,她究竟走了多久?
  她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他从未探究过那一日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迟来的心疼如潮水将他淹没,每回忆一分,痛意便更深一分,心如刀绞。
  他连她的名字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幼时不懂父亲为何总是跟在母亲身后,如今懂是懂了,却可能再没那个机会。
  他自嘲地笑笑,俯首亲吻她的额头,学着她上次那样,恋恋不舍地一点点吻过她的眉眼、鼻尖、嘴唇和耳垂。
  许久之后,房门拉开,饲蛊人脚步轻松地走了出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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