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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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溅的玉屑,如碎雪簌簌落进晨光。
  花遥之墓。
  刻完最后一笔,玉屑落尽。
  没有落款,没有生平,没有“爱妻”“吾妻”任何称谓,只是她的名字。
  他将玉碑立在那一捧新土前,指腹抚过“遥”字最后一笔,拭净最后一点玉屑。
  晨光落在他侧脸,却依然镀不上一丝暖意。
  他亲手为她建了衣冠冢,像是和她彻底的告别。
  他已经做了他做能做的一切,是该彻底斩断这段因果了。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曾经,修炼打坐教导弟子,可幻觉却越来越多。
  “阿福……”她的声音总是在任何时候出现。
  在剑锋破空时,在茶盏将凉时,在深夜万籁俱寂时。
  她总在那里。
  有时在窗边,有时在门廊,有时就坐在他对面,像百年前白衣坝那间破屋里,笑眯眯地托着腮等他。
  知道这是假,他大多时候都是冷眼看着。
  起初这些幻觉并不能印象他分毫,直到一日他小憩时,眼睫总是被人拨弄。
  一下,两下。
  痒痒的,带着调皮的轻。
  她似乎笑了,气息拂过他眉骨。他伸手想去握那只作乱的手腕,却落了空。
  他睁开眼,房里只有一室寂静的天光,和他悬在半空的无处可落的手。
  他看了那只手很久,然后缓缓收回。
  此后,他开始厌烦她无休无止出现。
  有一天夜里,他气息微促地狼狈睁开眼,揭开被子一看,玄色料子沾了浊痕,在月色下洇成更深的一片。
  君无辞脸色铁青坐起身,动作太急,衣带滑落半边没有去系,只是站起身,披上外袍,背对着床榻。
  身后,她躺在床榻上,探出绯色的脸蛋,软软地唤了一声“阿福……”
  身后,被衾窸窣轻响。
  一只手探过来,软软地勾住他的尾指。
  “阿福……”
  她的声音像是泡了蜜糖的水,黏稠的,甜软的,带着将醒未醒的慵懒。
  他没有回头。
  那只手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指,像从前白衣坝每一个清晨,她赖床不肯起,便这样撒娇,“阿福,你怎么起这么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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