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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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无辞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并未立刻接话。
  片刻的寂静,比言语更具压迫。
  直到他终于回头,目光牢牢落在花遥脸上,眼神深不见底“处理了此事,本尊自会来找你。”。
  话音落下,不再给花遥任何回应或反驳的机会,他抱着萧韵嫣,直接消失在原地。
  直到此时,陆清宴轻声问道:“小花,你还好吗?”
  他体贴地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站在她的身边两步外,保证她在需要时及时伸出手。
  她看向他,这才注意到客栈里稀稀拉拉的人全都看着她。
  她快速低下头说了句“我没事的,金宝哥哥,我好饿啊,好想吃馄饨。”
  “走吧,你不说我也饿了。”陆清宴点头。
  六月底的太阳白晃晃地焦烤着大地,连蝉鸣都带着股疲懒的嘶哑。这个时辰,许婶自然没有出摊,小院里葡萄藤架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还算荫凉。一看见花遥牵着点点进门,许婶立刻从屋里迎出来,脸上笑开了花,嘴里不住念叨“这天热的,快进来歇歇”,转身就从后院井里提上来一个用网兜吊着的西瓜,一刀下去,清脆裂开,露出沙瓤,递到花遥手里时还带着井水的沁凉。
  花遥和陆清宴就坐在廊下的旧凉椅上,脚边趴着吐舌头的点点。花遥小口吃着冰凉的西瓜,清甜的汁水稍稍压下了心头的滞闷。她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被晒得发亮的石板,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夏日午后慵懒的寂静。
  “金宝哥哥,”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陆清宴停下了摇蒲扇的手,“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陆清宴侧过头看她,等着她说下去。
  花遥放下手里那片西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凉椅粗糙的竹片边缘,目光落在虚空里,像是穿过眼前的葡萄藤,看到了很远的过去。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当初我救的那个人……就是君无辞。”
  陆清宴点了点头,没有打扰她。
  他知道她此刻需要倾诉。
  “他当时失忆了,我给他取名阿福,和他成了婚。”她冲他笑了笑“阿福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土?”
  想起那些曾经,花遥眼角逐渐湿润,不过她却仰头,眨了眨眼,将泪意无声地隐忍。
  “那时候,我们的日子过得贫穷,但我挺开心的,只是有一天,阿福被抓走了,隔壁的王婶告诉我他被抓到了白玉京紫霄宫,于是……我带着我的狗来找他,但……恢复记忆的他只想斩断这段尘缘。”
  “想哭就哭吧,小花。”陆清宴无法想象她一个弱女子是怎么从千里外的白衣坝来到这里的,中间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他只能递给她一方干净的手帕,陪在她的身边。
  “我才不会哭咧。”她冲他挤了个丑丑的鬼脸“这些事已经过去啦,金宝哥哥。”
  陆清宴轻笑了一声“好啊,那过两日我带你去看七月飞雪。”
  “七月?”她扭过头,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七月哪来的雪?”
  陆清宴不疾不徐地摇着扇子,眼底映着藤架落下的细碎光明:“断云峰顶有处寒潭,四季飞雪。当年……我师尊在那儿埋了三坛‘醉千年’,我们可以在那上面多住几日。”
  他特意顿了顿,看花遥不自觉地向前倾了身子,故意问道:“想不想去看看?”
  “那自然是要去的。”她抬了抬下巴“但金宝哥哥要是骗人,就把你藏屋里那罐槐花蜜赔给我。”
  “成。”陆清宴笑着应下“那明日我们便收拾收拾,不然再晚点就看不到初雪了。”
  花遥听到这句话,踌躇了一息,还是决定开口说道“金宝哥哥,今日还早我们有时间准备,我们明日就去断云峰吧,好不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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