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靠近(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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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明徽暗暗下定决心:
  有生之年,她决不能让爷爷知道,她和裴湛宁的荒唐事儿。
  裴伯礼训完裴勋,长叹一口气。
  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他是愈来愈捉摸不透了。
  还有裴湛宁,也让他操心。
  老爷子沉吟两下,掀起眼皮对瑞伯道:“去把湛宁小子叫过来。”
  明徽听见爷爷那苍老沉重的声音念出哥哥的名字,脊背霎时僵硬,心口突突地挑着,紊乱无序,有如被牧羊犬追赶的绵羊。
  裴湛宁早料到老爷子有此一请,筷子没动就起身。
  走到老爷子专门用来训人的椅子前,他眼风一扫,落在一抹高挑纤弱的剪影上。
  明徽颈项低垂,正用羹勺搅着碗底。
  伴娘礼服裙如此贴身、保守,将她从锁骨到脚踝,都裹在珍珠白的缎面布料里,凹凸有致;
  只是稍稍后坠的衣领,露出她后颈微妙的一段,低髻下几缕绒绒的胎毛逸出,细腻白皙如一段新雪。
  胎毛将光线晕开,她颈项的肌肤如同蒙着一层薄雾似的柔光,美得隐晦又风情。
  裴湛宁眼风扫过,喉结轻微滚动。
  少时为了《艺伎回忆录》那部电影,明徽把原著买回来看;后来,这本原著被裴湛宁拿到他房间里去,浏览翻阅。
  里头有一段描写“...这是一幅极富戏剧性的画面,因为你会觉得自己仿佛是透过一道逐渐稀疏的栅栏在看她脖子处的裸露肌肤...当一个男人坐在艺伎身旁,看着她面具般的妆面,他就会对她下面赤裸着的皮肤产生更加强烈的欲念。”*
  艺伎涂白全脸和脖子、单独在脖颈后留下未涂白的一段,号称是“日本男人对女人脖子和喉咙有独特感觉”。
  关于艺伎的审美,裴湛宁欣赏不来;
  但裴湛宁知道。
  明徽不用涂白脖子,只低垂着颈项,都能引起男人的欲念。
  裴湛宁过来时,明徽先闻到轻微消毒水的气味,似有若无,洁净得像大气层新凝结、而未来得及落下成雨的新云;
  里头夹杂着淡淡的皂感香,是他常用的洗手液味道。
  熟悉的气味激起不该回味的暧昧片段,明徽一颗心倏然绷紧。
  他们离得这样近,中间只隔着爷爷。
  裴湛宁手里还拿着那束玫瑰花,花瓣有些枯萎发蔫,像干涸的血迹。
  “佑佑,你怎么回事,这束花是你该拿的么?”裴老爷子发难道。
  “爷爷,一束鲜花而已。”
  裴湛宁往椅子上一坐,大马金刀地,脊背悠闲地靠在天鹅绒椅垫上,姿态一如既往地慵懒随性。
  根本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事儿。
  清越的嗓音,听在她耳心里,酥麻低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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