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乞求者(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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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洋洒洒地说了那许多,圣女眨眨眼征求道:“阁主,行吗?”
  她的话语合情合理,既表明了留下的决心,也给出了无法拒绝的理由。
  “这也不是我的小镇,我给不了你答案,但若是因你害我行踪暴露……”应池的话停住,威胁之意显露无疑。
  “不会的。”圣女信誓旦旦。
  她此行有开医肆为阁主赚钱的意思,更多的是为了照顾阁主的身体,让阁主……尽快有后。
  应池不知道的是,因她的小产,时月阁举行了一场法会,给他们那未出世的少阁主超度亡灵。
  然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名叫阿生的小学徒,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就骤然爆发出了奇异的光彩。
  在眼底灼灼燃烧后转瞬即逝,与他稚嫩的外表格格不入。
  两个月过后,白幡被取下,北静王府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却又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死寂。
  祁深同样病了两月。
  一个府邸没有了人的精气神作为滋养,如此奢华也只是笑话而已。
  祁深每日的行踪除了去祠堂,去看母亲,就是去他的……新房待着了。
  一坐就是一日。
  他的病也总不见好,于是召来典医询问。
  “恕老仆直言,阿郎肝火犯胃,迫血妄行,实是因悲恸过甚,肝气横逆,灼伤胃络所致,如今更紧要的是舒解心郁,宽怀静养,放下执念,切忌再添愁思才是。”
  祁深仅撩了下眼:“若难以宽心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典医为难。
  “何时能好。”
  “病从心起……”
  “废物。”
  典医额头直冒虚汗,却实在冤枉。
  “是你无能,滚。”祁深声音低哑,面色阴沉,典医噤若寒蝉,着慌退了出去。
  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熏炉里的安神香徒劳燃烧的细微声响。
  舒解心郁,宽怀静养……这几个字怎么听怎么像讽刺他的笑话一样,无时无刻不缠绕着他,紧缚着他,令他窒息。
  父亲的离去,是山河倾覆,是撑在他头顶二十余年的擎天巨柱轰然倒塌。
  而应池……
  这个名字浮上祁深心头的瞬间,与以往不同的是,胸腔里不再是每次因她而逃那炽烈的怒火,而是一种钝心的痛楚与麻木。
  他陈年的旧伤与新伤,也在隐隐交替作痛着,不剧烈也不钻心,却绵长地折磨着神经。
  他知道她一定会走的。
  从她从未矮过的脊梁里,从不肯向他低头的眼神里,他一直都知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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