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可憎(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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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生的本能在支撑着她,咬牙忍着时不时的疼痛,她告诉自己,不能拖后腿,不能做废物。
  “废物!”
  茶盏被扔到地上,祁深手扶着额头不想再说话,除了派人在山上夜以继日地搜,他暂且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乐觉哆嗦了一下,不敢呼吸,九安和六安眼疾手快地过来收拾碎瓷片,一声不敢吭。
  七八日过去,最深有体会的是乐觉,世子的脾气已经不能用暴躁来形容了。
  白日里,祁深依旧是武侯卫中郎将,身着利落的官服,巡守宫禁城门,然处理公务时,却比平日更加严苛冷厉。
  他犹如困兽压抑着所有情绪,稍有不顺便会怒斥不解其意的下属,体罚不认真习练武备的卫士。
  所有人都深受其害,但绝不敢反驳,只终日战战兢兢。
  而一旦下了值,祁深又如同换了一个人。
  他的官服都来不及换下,便策马冲出长安城,直扑至终南山下。
  夜复一夜,他心里存了一个非得找着她的念头,带着亲卫近乎偏执地搜寻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山谷、洞穴、废弃的窝棚……
  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他熬红的双眼,下巴上的胡茬也杂乱潦草,更糟糕的是,他开始频繁呕吐。
  剧烈的干呕比以往更加强烈,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掏空,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余下满口的苦涩和身体的虚脱。
  他这般反常的异样,自是瞒不过长宁公主。
  终于逮到人,屏退左右后,李言蹊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忧切。
  “深儿,公务再繁忙,也不能如此糟践自己的身子,脸色怎这般难看……”
  祁深眼神躲闪,勉强压下喉间的恶心感,打断话道:“劳母亲挂心,儿子无事,只是近来脾胃有些不调罢了。”
  “一个丫头而……”
  “母亲不必忧心,并非因她。”祁深强扯出一个笑容来,三两句敷衍过后,便脱身而去。
  孙嬷嬷在侧同样忧心:“贵主何不劝劝郎君?”
  “你看能劝得动吗?尚未提及便急哄哄地堵我的话,他若不死心,怕是十头黄牛也拉不回来。”
  孙嬷嬷颇为认同,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一会,她听见贵主也兀自叹一句:“那丫头可也真是的……”
  北静王却没有这般好糊弄。
  祁泰直接将祁深唤入书房,看见人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混账东西!”他一拍案几,早先被李言蹊劝过的话已然听不进去半分。
  好好说,打一顿再好好说罢。
  有其子……也必有其父,教育儿子和教育手下兵相同,祁泰向来是体罚为主。
  几鞭子下去,祁深的后背已皮开肉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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