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软肋(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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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软肋
  “世子脉象沉稳有力, 肠胃并无滞涩之症。”
  那典医的手指从祁深腕上抬起,捻着胡须,眉头锁紧。
  他又仔细查验了桌上菜肴银箸, 甚至夹起应池刚刚说没熟的菜尝了一口:“饭菜洁净,无毒, 豆菽亦是熟透的。”
  正说着,祁深喉头又是一阵翻滚。强压下恶心, 他的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
  典医沉吟半晌:“这呕吐之症,由来多种,有感寒邪者,有伤饮食者,有痰饮内停者, 有妇人怀妊……”
  医书背过头了,典医尴尬地轻咳一声:“不是外发,便是由内, 亦有思虑过甚,忧惧伤及中焦,方致呕恶不纳,近日世子是否劳心劳力, 夜不安枕?”
  祁深闻言面色稍霁, 微微点头。
  近来营中事务繁杂, 突厥又不甚安分, 屡屡闹事, 圣上所言的秋后用兵已迫在眉睫, 短时间内的训兵之事依旧让他耗力又耗神。
  武侯卫夜巡时发现了起凶杀案子,凶手至今下落不明,得力的人被他罚去了马厩, 剩下的人虽也各司其职,总觉得有些笨,他用着不称手。
  “可吃些酸物,像山楂,酸枣,压上一压,世子不去想其实也无碍,皆因心有所念才致,是否要开上副安神药?”
  典医问出了口。
  向来他给世子看病,都是外伤,少有的内伤是中了毒,除了那些,世子身康体健,旁的药也未曾吃过几副。
  “罢了。”祁深取过仆从递来碟子里的山楂入口,被酸得蹙眉,不过倒是压住了不适的感觉,“近些日子常备吧。”
  然他们皆未察觉,亭角垂手侍立的两个人,在听到妇人怀妊四字时,脸色倏地惨白如纸。
  应池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窜起,瞬间冰透了四肢,她下意识地用手腕蹭了下小腹,指尖都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察觉到侧面的两人不怎么自在,应池用眼睛扫过。
  玉容和花颜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同一件事,一人捧着巾帕强撑着,一人的嘴唇哆嗦着,几乎要站不稳。
  如此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应池将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带着一丝轻颤,旁人瞧起来像是春日虚弱:“有些冷,去将那件藕荷色绣缠枝梅的披风取来,再添个手炉。”
  玉容慌忙屈膝应了声“是”,扯着花颜踉跄着退下。
  厢房里,花颜将披风抱在怀,已经落了泪来:“玉容,怎么办才好……”
  玉容脑子一团乱麻,娘子前些日子与旁日判若两人,经常被世子捆了在房间里逼问,倒是未见二人行房事……不用煮避子汤。
  她们每日为了哄着娘子多吃几口饭绞尽脑汁,却也忘了已很久未见娘子的月信至。
  “别哭了。”玉容强装镇定,“娘子该是也知道了,你不要声张。”
  她也隐约觉得,娘子和桐清是不同的,所以……命运也该是不同的。
  弦月高挂,北静王府上下早已沉寂,本该是玉容守夜的一夜,应池却也叫花颜同过来。
  门窗紧闭,烛火被吹息,稀疏的月光洒在应池半明半暗的脸上,让花颜一时被惊得有些魂不附体。
  “我身子不妥。”应池开口,声音小,低而冷,却没有任何迂回,“闻着油腻便泛恶心,花颜你说,我月事推迟多长时间了?”
  花颜压住上下起伏的胸膛,结结巴巴:“娘子、娘子的月事向来不准,但细数日子,该是、该是也推了一月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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