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雀鸟(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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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那方小天地里的晦涩粘稠全然不复。
  一如刚才贺缺反常的态度。
  他眼尾眉梢那点流转的、含情的眼波像不知何处落入草木林间的春雨。
  尚且带着绵密的寒气。
  却一样的无影无踪了。
  姜弥只是愣了那么一瞬,便该骂贺缺骂贺缺,该麻利起床起床,不忘了更衣的时候叫他出去,然后自己起身,准备换掉一个枕下的安神香囊——
  枕下确实有她的安神香囊。
  也同时有一条帕。
  被指揉得乱糟,分毫看不出它原本娇贵柔软的模样。
  但昨晚让人心安的松柏气味浓烈了太多。
  清淡苦涩的味道鲜明,还混了她自己身上的苏合香和水安息。
  女孩子的指尖顿了顿。
  然后她将那帕子放回了枕下。
  姜弥在贺缺面前大喜大悲的时候太多,因而贺缺经常会忘记她是一个在别人面前七情不上脸的人。
  因而她想要刻意地、轻巧地隐瞒什么的时候,很少有人能立刻觉察。
  更何况姜弥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观察。
  姜弥心脉受损只是这身体受损的开端。
  她因为灌了太多不知所云的药,胃早就被伤得厉害,大部分的食物都是浅尝辄止,因为吃得多了更痛苦。
  但她本身其实很喜欢吃饭。
  贺缺知道她这为数不多的喜好,因而总是叮嘱府中嬷嬷多做些种类的膳食,不用多,她想吃什么吃什么——
  “不吃了?”
  贺缺正在埋头喝粥,眼梢瞥过姜弥放下了调羹。
  他们俩不怎么讲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贺缺刚才一直在垂首用饭,是怎么瞧见姜弥放下调羹的?
  姜弥出身世家大族,事实上并不会剩饭,吃多少盛多少是习惯。
  但架不住上的实在多,还有人哄着让试。
  她刚刚点头,那边便坦然伸手。
  贺缺就坐在姜弥身边,再自然不过地将手掌贴在女孩子平坦小腹上,确保这是真吃饱了不是瞎话,然后将好克化的汤递过来,然后捞走了大碗。
  行云流水,再自然不过。
  好像贺缺不是别人碰过的书都不要的龟毛洁癖,也不是外袍从不过夜的讲究少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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