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烧了。”(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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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爹你大哥啊,说是快了快了,到底是何时才回。”
  崔云柯慢慢呷茶,良久,极平静道:
  “总归要回来的。”
  府中下人多在午憩。
  回路上,崔禄小心观察崔云柯。几次欲出声,然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他出福绵堂后脸上就覆了层寒霜。
  崔禄五味杂陈,被那女子这般冒犯,泥人也有三分气,二爷这是竭力克制着,隐而不发。
  这种时候发话,是找麻烦呢。
  便眼观鼻鼻观心,识相地装不知。
  湘儿在睡,崔云柯未曾叫醒人,这烧水的担子就落到了崔禄头上。
  往灶里塞一把柴,崔禄抹着汗哀叹倒霉。好在天气转热,热水一锅就成。抱起屏风后的衣裳,崔禄低头嗅嗅,好似有股皂荚味?
  想是湘儿偷懒,熏香没够时候。待那小子醒了定要骂一声。
  崔禄转向屏风:“爷,这身衣裳…是丢了?”
  里头动静一停,崔云柯的声音裹着蒸腾水汽,冷得出奇:“烧了。”
  又烧?
  崔禄琢磨,二爷虽喜洁,却不是那等故意铺张之人。以往脏污了多洗几遍就成,实在不行丢了便是。
  烧,真是极罕见了。
  他不免想起那惊天骇地的一扑,心下一激灵。
  二爷这回,是真正动了怒。
  丝绸焚烧的臭气漾动在院子。崔禄将盆拿远了些,执火钳小心拨弄。
  并未发现,正房窗户无声被抬起。
  崔云柯看着那道扭动的火焰多时,直至彻底化为灰烬,再掀不起一丝火点,方才漠然背身。
  将未尽的气息全数拒之门外。
  -
  福绵堂的东西不久就送到了礼香苑。
  姚黛蝉正惶惶忧心后路,门陡然一敲,心里再波浪滔天也压下来,端正面色允人入内。
  芬儿与一十四五的陌生丫鬟跟在润香后头。润香对姚黛蝉福身,利索将老夫人的话传达。
  姚黛蝉一愣,见芬儿对她使眼色。瞬时就想起她的背景,很快反应过来,连连感谢老妇人和润香。
  “娘子安心养伤就是,若有缺漏,遣人来福绵堂说一声便可。您马上是侯府长媳,不必事事忍让。”润香制止她起身,又宽慰一番,点了绛儿的名便离开了。
  绛儿应声上前。她生一张十分大众的方圆脸,但举止持重,看着便是可靠之人。
  姚黛蝉对她笑说了声谢,绛儿细致观察了遍右足上的肿包,上了药,对姚黛蝉道:“幸未伤及骨头,娘子这五六日内不可跑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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