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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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忽觉刺痛,阿椿慢慢地坐在褪了红漆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沈维桢递来一方柔软的帕子,要她拿住,低声:“我就在外面,什么都听不到;若你有事,便叫我一声,我马上进来。”
  他走出去,关上茶室的门,刚下石阶,便听见房间内传来压抑的哭声。
  沈维桢一顿,往前走,一直走到庭院中,站在荔枝树下,仰首。
  满树青果挂枝,这娇嫩的水果,难以运到千里之外的京城中,京中唯有荔枝膏,聊以慰藉。
  沈士儒在寄给他的每封家书中都提这个妹妹,阿椿,阿椿,名字质朴,性格纯良,自小不爱绫罗衣裳,只爱种树栽花、捉鱼摸蟹。
  妹妹长出第一颗牙了,许是长牙疼痛,她这几日不爱吃奶;
  妹妹会爬了,稍不留神就满庭院地爬,手掌划破了也不哭,反倒咯咯地笑;
  妹妹和小时候的你很像,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还没学会走路先学会跑,跑起来便停不下来,常撞到人身上;
  ……
  妹妹。
  妹妹。
  你的妹妹。
  你唯一的妹妹,你在这世上的至亲,若父亲有朝一日不在,你就是妹妹的父亲。
  你要好好疼她、照顾她。
  因她是你的妹妹。
  彼时沈维桢并不懂沈士儒是何用意,难道他以为,如此写,便能令他对这个妹妹产生好感?
  他读一封又一封的信,字里行间窥见阿椿的茁壮成长,从一个口水很多的小孩子变成一个机灵多话的小姑娘,读到父亲对妹妹的疼爱,读到周围人对她的喜欢,他内心满是强烈的厌烦、嫉妒。
  所以,沈维桢想过,杀掉她。
  杀掉他沉默见证成长的妹妹。
  可这一刻,那些信中所有笔画拧成一股红线,红线一端是随时可能会松开手的妹妹,另一端是早已困成茧的他。
  沈维桢明白,一切都是他在强求。
  但——那又如何?
  功成何必论手段,他偏要强求。
  妹妹想走又如何,谅她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吱呀一声,门开了。
  沈维桢转身,看到眼睛红红的阿椿。
  只想做他妹妹的阿椿。
  “哥哥,我们回去吧,”阿椿哑声,露出一个很轻的笑容,“我已经好了。”
  府门前,遇到了李忠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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