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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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后悔,因为景睨发现自己并不曾做好如此准备,赶忙停下动作,深深呼吸以自控。
  善怀张皇失措,不明所以,颤声问:“是什么?!”
  乍然碰到,倒像是家里用的捣蒜的蒜杵子。
  但那是活的……是活物?!
  想到那一回在高粱地里看见的小虫子……她惊的喉咙发干。
  床帐内光线昏沉,善怀更没法去看,她不晓得那是什么东西,实在想象不出。
  对于未知的恐惧跟迷惑,让她的心跳不由地加快,善怀却明白,先前在高粱地里,捅过自己的就是这个东西。
  善怀越发觉着景睨是妖精了,他有第三只手,他还有怪异的法宝,他想害人!
  她慌张地摇头,移开手胡乱打向景睨。
  那些些微的厮打,对景睨而言,无伤大雅。
  他已经完全不在意别的了,耳畔隐隐能听见酒宴上的乐声,以及那些喝醉了之后的吆五喝六。
  隐隐地有人扬声笑道:“好生扶着……去客房,慢些……”
  也有人道:“哈哈,这王举人也不行啊,这么快就醉了……”
  大笑声,推杯换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伴随着管乐细细,不绝于耳。
  景睨耳聪目明,听的真真的,但这些于他而言,皆都不要紧。
  他忘怀所有,心思单纯,只一味地开疆拓土。
  好似误闯莽荒野地里的无知小子,从没见识过那种巧夺天工的秘境,只被那无尽的神秘,泼天的绚美,迷的晕头转向,爱的忘乎所以。
  他开始作天作地,无法无天。
  世间竟有这般乐趣,他贪恋这种滋味,甚至唾弃先前想要舍弃她的那个自己。
  如流水拍岸,一次次的冲刷中,善怀的厮打也逐渐变了味。
  大概是挣太久,她的手没了力气,耷拉在他的臂上,随动作而抖动。
  “别……”善怀隐约听见自己的声音,那样古怪,而又有些似曾相识,含糊着哽咽:“要死了……”
  这一声,让善怀突然想起了秦寡妇。
  是了,是那日自己在秦弱纤的门外,听见里头的动静,当时的秦寡妇嚎哭着,似乎就是这个响动。
  李嫂子说两个人是在“打架”,善怀也认定了是打架,先入为主,毫无疑心。
  所以高粱地被摁住的时候,她也顺理成章,如此以为。
  直到现在,面对面,昏黄闪烁的灯光下,时而交错的身影,如梦如真。
  她听见细密的水声,像是小儿玩闹,肆意搅水发出响动。
  她也察觉自己的不同寻常,这浑然不再像是她的身子。
  善怀恍惚,这,这很不像是打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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