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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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酒肆的东家裴序知道,十年前就是个富态的中年男子,而今该有五十岁了。
  ——若裴序的父亲仍活着,也不过四十出头。
  而三房那位弟媳——
  今日远远一见,对方穿一身浅碧衫裙,只用了根银簪绾发,再无旁的首饰,素淡中透着哀戚。
  他只扫了一眼,便立刻移开了视线,却记得女子沐光而立的模样。抬起眸子刹那间,眼波摇曳着碎金般动荡闪烁。
  这样的眉眼神情,实在与一个寡妇应有的柔弱、愁苦格格不入。
  只是三房这些风月账,与他无关。
  裴序起身走到窗前。
  春山茂,春日明。
  余杭城风光如诗,胜景如画。
  这些年他长居长安,的确没能好好孝敬长辈。
  去年六郎出事时,京师正值一桩连环凶案,歹徒穷凶极恶,另一位追查此案的少卿惨遭报复杀害,长安官员人人自危,他亦临危受命,便只有在信上托母亲转达吊唁之意。
  后来便听说三叔便病倒了,好在三房媳妇孝顺体贴,有她在跟前侍奉,三婶到底疏解不少。
  信中二夫人那种羡慕又酸溜溜的语气跃然纸上,明显是变着法地催促裴序快些给她找个儿媳。
  比起二夫人,裴序自己倒不着急。
  这次回来省亲,明面上是奉了裴淑妃的旨意,实则还是与长安执政那位的动作有关。若不想卷入风波,明哲保身,还需要观望。
  比起任性的六郎,他清楚自己的婚事从不是对儿女情长的交代,而是一件结两姓之利好的合盟。长辈若提起,考量的也是那个女子背后的父兄乃至家族。
  这便是裴序裴四郎与家中寻常子弟的差别。
  裴序又想到今日筵席上的三叔,强撑着坐了一刻钟便由人搀回去休息了,状态十分不好,清癯疲惫的模样比大伯父还要苍老许多。
  如今既回来了,他打算亲去坟前拜祭一番,再宽慰两位长辈。
  当下,裴序心想。
  三叔是他的至亲叔父,又曾对父亲有恩,六郎走了,无论出于祖母的希望还是身为人侄的血缘,他都应承担起照拂的责任。
  若有力所能及之处,自当,尽心力而为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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