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生病的地方会被砍掉,剩下没有生病的部分,就会同它的同类一样,被做成斧头、锤子手柄那些,你要知道,它的木头既坚韧,又有弹性。”
  “它生的病会传染给人吗?”佩妮抬头看着它有些褪色的树皮。
  伐木场的工人耸了耸肩:“不会。人有人得的病,树有树得的病。这是树的命运。”
  “早点回去吧小姐,只是一棵树而已,这地方可没什么好看的。”伐木场的工人说,他重新戴上了他的手套,嘟嘟囔囔地走远了,把佩妮留在了原地。
  正午的阳光洒下来,室外的温度开始升高,佩妮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拿在了手上。
  她看着那棵树。
  它就这么静静地立在阳光下。
  它知道自己要死了吗?
  佩妮靠近了这棵树,她把自己的耳朵凑在了树干上。
  它只是一棵树,它不会说话,但她忍不住想听听。
  听听它会留下些什么声音。一声从鼻腔里喷出来的笑声在她身后响起。
  佩妮站直自己的身体,回过头。
  斯内普就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她撞上了斯内普打量她的视线。他显然看见了佩妮刚刚的一套动作,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抹说不清是讥诮还是冷笑的表情。
  佩妮打量着斯内普,他看起来长高了不少,没有再穿着小时候那身既破又旧还十分不合身的衣裳。他罕见地把头发梳整齐了,穿着一套二手西装——虽然稍显宽大,但起码是干净的,白色的衬衣上还打着领结,看起来像刚从一场重要的集会中离场。天气是有一些热,他把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左手上。
  他十分瘦削,五官仍显青涩,那身西装像挂在他的身上一样,使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但那双黑色眼睛里偶尔透出的毫不客气的眼神,又将他那绝不允许别人把他当小孩的内心展现得淋漓尽致。
  斯内普抬起了他的下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佩妮·伊万斯小姐刚刚是在试图聆听一棵树吗?”
  凝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半晌,佩妮张了张嘴。
  佩妮看着他,他也看着佩妮,黑色的眼珠冰冷又倔强地注视着佩妮,就像小时候一样,在随时等待反击她的反击。
  “谢谢你。”佩妮说。
  眼珠的主人在她面前骤然瞪大了他的眼睛。
  “我说,谢谢你,斯内普。”在他像吞吃了青蛙一样的表情中,佩妮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往前迈了一步。
  “为你在危难中向我伸出的两次手,第一次在那个大坑里,第二次在炉灰巷。”
  “那天离开蜘蛛尾巷的时候,太过于匆忙,忘记同你说谢谢了。”
  “但是现在补上,总还不算太晚。”
  黑眼睛的主人像被什么打了一样,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同佩妮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愤怒的红晕,那抹介于讥诮和冷笑之间的表情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看起来难以忍受的古怪表情。
  “这是一棵白蜡树。”佩妮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抬头看着那棵白蜡树,“它快要死了,它会被送进工厂,做成斧头、锤子手柄。”
  红晕从那张苍白的脸上褪去,黑眼珠主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佩妮。
  “看起来是一场很是令人疲惫的宴会呢。”佩妮站在树下,回头看着斯内普。
  黑色的眼珠蓄积起乌云,冷冰冰地注视着她:“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佩妮·伊万斯小姐。”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