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斩断(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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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几步走到季然面前,居高临下,“季然,我告诉你。我和云卓他爸,可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
  她的声音带着某种狠厉又神奇的穿透力,“我求求你,以后懂事一点!行不行?他今晚喝了酒,留在家里住一夜,能有什么事?你看看现在!你看看他躺在里面!要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赔我——”
  季然空洞茫然地抬头看她,耳膜嗡嗡作响。
  多可怕。
  此刻朱冰安嘴里吐出的这些指责,这咄咄逼人的姿态,居然和当初老爷子说的话如出一辙——
  “你去远城问问,是不是他们盛家女儿欠我儿子一条命!”
  真是一种恶毒的轮回。
  原来,这些日子的平静只是回光返照。
  这一瞬,那种窒息感翻滚回来了,浪打浪,层层叠叠。
  她坐在那里,指尖冰凉,几乎无法呼吸。
  医生出来告知,贺云卓主要是头部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加上酒精作用导致昏迷,需要住院观察,但暂无生命危险。
  朱冰安一直紧绷的弦似乎终于断了,她又开始哭泣起来。
  季然听着她的低泣声,意识在溺水的边缘沉沉浮浮。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功留在了贺云卓的病床前。
  或许是贺致远在混乱中看了她一眼,叹息中,默许了她的存在。
  又或许是朱冰安的潜意识里,她险些欠她儿子一条命,所以没有驱赶她,那么,留在这里,守着,担忧着,煎熬着,便是她应该做的。
  于是,季然就留了下来,僵直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昏迷的贺云卓。
  贺致远夫妇在医生再次确认情况稳定后,被劝去隔壁的休息室稍作休息。
  病房里很静,只剩下她和昏迷的他。
  时间在凌迟,冰冷地切割着她的神经。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一种强烈的近乎决绝的决心,正在她心底最深处,冲破所有恐惧和茫然,不顾一切地凝聚成形。
  关于她,关于ta,关于这团越缠越紧的乱麻,不能逃避,不能哀求,要——斩断。
  他醒了。
  她盯着贺云卓苍白的脸,盯着他缓缓睁开还带着迷蒙与痛楚的眼睛。在那双眼睛尚未完全恢复焦距,看清她之前,在她自己可能改变主意之前——
  她要告诉他。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了他,
  为了她,
  也为了ta。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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