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野马也,尘埃也(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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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珏抿了抿唇,转移话题:“不说我了,你二十岁的时候又在做什么呢?”
  听她这么问,他还真要认真想一想。
  那些年的记忆都漫漶了。
  似乎刚回去没多久,他就被丢进特战部队。三年过得无知无觉。迫使自己对时间有概念,是把想象中她的大学日程,当成一种结绳记事——比如她大一暑假,他在无人群岛极限行军。而他热带丛林渗透作战的时候,大三放了寒假,她会回潭州过年。
  “那时候?”他有意模糊概念,但大差不差,“好像在荒野生存。”
  她想象不出来:“是像贝爷的野外探险节目那样么?”
  “差不多。”
  “还是有钱人会玩呀。”
  他大手虚揽她的腰,跟她咬耳朵:“哪种玩?”
  她脸上一热,拍开他的手:“烦人,我困了,想睡觉。”
  还好他没问“哪种睡”,只是笑了声,推她躺下:“睡吧,我把帘子拉上。”
  安珏昨晚有些失眠,午觉直接就睡到了三点半,醒来懵了一阵,分不出身处何地。
  拉开帘子,窗外赫然是华北平原的风貌,没有山的城市,像是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袭野歪头看手机,一个画面停了很久,抬头才注意到她醒了。
  “喝点温水?”
  “好。”
  他把手机倒扣,从沙发站起来,拧开保温杯倒水。
  她接过杯盖,小声问:“你怎么不休息?”
  他摇头:“休息过,醒了。”
  她脸上睡出了两团绯红,也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是我睡得太久了。”
  袭野知道她昨晚失眠了。
  那种想翻身却又怕吵醒枕边人,强忍不动的装睡,他时不时还会来上一次。
  原以为得偿所愿就会痊愈,可心理作用远没有想象中强大,戒断药物带给他的副作用其实比没吃药前更严重。某种意义上她并不会成为他的药。但痛苦是必经之路,否则快乐就不是快乐。
  而只有她在身边,他才分得清两者的区别。
  收回空盖,他又倒了一杯给她:“没关系,躺着就好。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她眨眨眼:“晚上想吃烤鸭,我们放完行李就去大栅栏那边吃好吗?”
  他笑了:“现在又不怕胖了?”
  “我想通了。现在的我刚满二十岁,代谢好呀,就不在乎这些啦。”
  到北京西站已近黄昏,夏至前后,太阳直射北回归线,天空还是很亮堂。
  在出租车等候区排了十五分钟的队,他们顺利上了车,袭野报了个路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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