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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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影从旁边的棚子里冲出来。
  那是个女人,穿着件破旧的,沾满泥污和药渍的灰布衣裳,头发散乱着,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汗,眼眶深陷,眼球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很小很小,像是只瘦弱的,被人随意丢弃在路边的猫崽。
  小孩的脸色灰败,不剩半点血色,嘴唇青紫。那女人冲到喻绥面前,哭得快瞎了的眼睛,盯着喻绥怀里那件凤羽披风。
  “血……血……”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就要听不清,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我要血……我要血……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喻绥没停步,继续朝前走。连步伐没乱,节他不是不想救,他是救不了。
  心头血已经取不出来了,凤凰神脉彻底封闭,无论他怎么催动逼迫,都不肯再吐出一滴血来。
  喻绥什么都给不了她,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走。
  女人绝望却不甘于只望着他的背影,气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挤不出来。她站着,抱着怀里的孩子,不侧头也能看见人头也不回地从她面前走过。
  也是那几秒,女人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空出一只抱孩子的手从腰间摸出把刀。
  刀不大,是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用来切菜的,刃上还沾着菜叶和泥土的刀。
  她握着那把刀,朝喻绥冲了过去,刀尖对准了他的后背,对准了他早已被血浸透了大半又干涸如初的衣袍。
  喻绥注意力都在怀里的人身上,虚弱到连感知危险的本能都迟钝了,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跟耳边的嗡鸣都分辨不清。
  只来得及觉到一阵风,从身后扑来,而后是酸涩腐臭得让人作呕的气息。
  痛。
  贯腹穿肋,有人毫不犹豫地狠狠刺了个尖利的玩意进去。
  刺穿了他的衣袍,皮肉,自喻绥后背贯入,从腹侧穿出。喻绥眼前黑了几秒,膝盖一软,险些跪下去。
  幸好,幸好喻绥还要脸,没放任自己疼晕过去,他将怀里的人松开了些许,裹着沈翊然的凤羽披风滑落一寸。
  第182章 阿然,我不疼
  喻绥在刀刺入的瞬间,本能地侧了侧身,将后背暴露得更彻底,也把怀里人护得更严实了些。
  凤羽披风将怀里昏沉的人护得很好,刀剑难伤,水火不侵,喻绥低眸察看,刀尖刺穿了自己的身体,却没碰到披风的边缘。
  女人握着刀,望着从喻绥腹侧穿出的,沾着血的刀尖,血一滴滴地、从刀尖上滴下来,坠在地上,沉在铺着碎石的泥路上,触目惊心的艳色湿痕。
  她的眼睛亮了下,绝望到极点后,不顾一切的火,让他顾不得眼前人的身份,“血……血……”叫人毛骨悚然的喜悦,“我只是想要血……血……我只是想要着……救救、救我的……孩子……救他……”
  她的手还在刀柄上握着,没松开,自然也没从人身体拔出来,眼泪后知后觉地啪嗒啪嗒往下掉,掉在怀中孩子干裂的唇上,水光柔和青白的唇色。
  “对!”女人拔高声音,拔到尖锐刺耳的,让人耳膜发疼的高度,说服自己,也向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宣告,“我只是想要血!我没错!我没错!”
  疯狂又歇斯底里。
  她抱着孩子,握着那把还插在喻绥身体里的刀,跪在了地上,额头磕在碎石上,磕得咚咚响,额头上渗出血来,血顺着她的鼻梁往下淌,和喻绥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谁的。
  “大夫!大夫!”女人的嗓音又变了,从尖锐变成哀求,由哀求至哭喊,嘶吼,“有血了!有血了!救我的孩子!快救我的孩子!”
  周遭的嘈杂在这刻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很快,安静碎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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