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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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敞的花园里,她扯着手中线盘,丝线另一端被纸鸢牵在半空中,随着风力晃动:“我已经好利索,咱们几时回家?”
  季桢恕坐在树荫下的小石桌前看书,手边的茶杯里,茶水已没了热气:“解缡书才递进中枢,距离正式文书下发公布还有些日子,不等拿到命书么?”
  “解个婚而已,竟然如此麻烦。”季桃初扯着丝线低声嘀咕,风筝在高处随之一扽一扽,样子颇为滑稽。
  季桢恕淡淡翻过一页书,看不出心情如何。
  “大姐。”季桃初眉间的病郁之色尚未完全散尽,眼睛骨碌碌转动,迎着春光看过来。
  “说。”
  “你为何不成亲?”聊起旁人的感情,季桃初饶有趣味。
  她非是好奇所有人的私事,唯独好奇长姐的感情状况。
  如长姐这般个静若死水一潭的人,究竟该是怎样一个人的出现,才能搅动她波澜无惊的枯燥生活?
  季桢恕性格无趣,也能用无趣的腔调,讲出令人头疼的话:“你倒是为何与杨肃同解缡?”
  小妹重病中提出要和杨严齐解缡,她没问原因,依言办事,就是邑京有司办事效率太低,直至近日才正式走上批复流程,搞得小妹怀疑是她在从中作梗,不肯叫解缡。
  日头往西偏去,风力渐弱,凉气攀升,季桃初绞动线盘,悻悻开始收缠风筝线。
  丝线那头拉扯着燕子风筝慢慢向人靠近,她眉间的郁气更深几分,还以为大姐会像以前那样,对她只有支持,不问原因。
  想想也是,解缡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家里大人无论如何也该问两句。
  季桃初至今没想好解缡的真正理由,糊弄道:“就是和她,过不下去了嘛。”
  上元节前,小妹还在为救杨严齐而四处奔波,怎的转过头就决定要解缡?
  感情里的个中蹊跷,绝不是旁人能插嘴。
  季桢恕泼掉杯子里凉透的茶水,古井无波道:“我记得,你从小就喜欢她。”
  惊诧和羞涩同时爬上脸颊,季桃初尴尬不已,自己从小喜欢杨严齐的事,她谁也没说过,长姐怎会知道?
  长姐几时知道的?知她喜欢杨严齐却不做声张,长姐心中对此作的何种看法?
  “唔……”季桃初张了张嘴,没舍得否认曾经发生过的真实,只荒腔走板道:“大女人顶天立地,爱来爱去太无聊,不如做些有意思的。”
  女人不需要爱,更不该受它规训,再想方设法去证明被爱。
  季桢恕百无聊赖,故意逗小孩:“你觉得甚么是有意思的事?种地不算。”
  季桃初:“……”长姐还真是会断她的借口,干脆撇嘴耍无赖:“要你管。”
  笑意从季桢恕脸上一闪而过:“回家之后,有何打算?”
  季桃初摇头:“没打算。”
  她讨厌那种规划过于清晰的人生,好像除了坚持不懈追逐目标,生命将再无其它意义……就像长姐。
  手里书其实是看不进去的,季桢恕依旧半卷着握它在手里,仿佛可以用它来填充甚么,“当初北上奉鹿,你接了朱王妃的征榜,如今要解缡归家,幽北农耕之事,是否要我再派农师过去接手?”
  要离开的人,不一定都是做好了完全准备,除去季桃初:“只要杨严齐不瞎,肯去翻看我编写好留给她的那几本书,农耕将不再桎梏幽北军。”
  没把握的事,她不会盲目开口;说出口的满格话,必定已是胜券在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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