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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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彻吼得脸红脖粗:“放你妈的屁!是你娘中邪了,疯一样管我娘要钱,好端端她闹甚么闹?我已经当官了,好日子就在后头,她这一闹,啥都没了!后来我才想明白,她以前对我不算太差,又为啥态度忽然转变,那不就是你会挣大钱了,你家更有钱了,了不起啊?!”
  季桃初好像扇他啊。
  自己母亲掏心掏肺对外甥朱彻,最后换来一句“不算太差”的评价,说他是狼心狗肺,那是侮辱狼和狗。
  还有,甚么叫我娘闹腾,时至今日,你这王八蛋还不清楚矛盾发生于何处,真是可悲。
  季桃初嗤地冷笑:“有钱当然了不起,我家有钱,你第一天知道?”
  怒发冲冠的朱彻,瞬间哑火,喉咙里咯咯吱吱,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季桃初转向隔壁停下唱戏的梁滑,像是在看一坨垃圾,不怒不悲,平静凉薄。
  “我家富有关原一十九州,沃野千里,良田百万顷,我亲姑母称制临朝,掌天子玺印,我又嫁与杨严齐,为幽北嗣妃,幽北二十州来日尽归取用,梁滑,我若是你,便不会只因梁文兴重病需要钱,就找借口和关原侯府闹掰。”
  “我若是你,我会抱紧侯府大腿,为儿子的仕途铺路,为女儿在邑京的未来谋划,你得罪了公婆,还想讨好朱大成朱相,真是可笑。”
  梁滑置若罔闻,无动于衷。
  季桃初不在乎对方是何反应:“你若没有闹这一出,俺娘定然还是掏心掏肺对你,你不知道吧,俺娘早给朱彻看好了吏部侍郎家的孙女,朱彻一经当官,两人就能成亲,若没有你这一闹,你眼下,都该当祖母了,哎呀!”
  她长长叹息,非常惋惜:“结果你这么一闹,啥都没了。”
  “呸!骗鬼呢,谁信!”朱彻又在隔壁骂开,“你们家会有那个好心?你们巴不得我家一贫如洗!你们好在我家面前耀武扬威!”
  一封信轻飘飘扔进牢栅,季桃初用眼角蔑过来,没有多余动作,便叫朱彻看起来矮她半截:“吏部侍郎写给我大姐的信,请朱公子过目。”
  朱彻犹豫许久,在杨严齐去和季桃初说悄悄话时,将信将疑拾起信,就着火盆的光仔细看。
  “假的!”看罢信,朱彻浑身颤抖,嘶吼着哭起来,涕泪横流:“定是你造假来骗我,这都好几年过去,即便以前你娘和人家聊过订亲,闹掰的时候,你娘也早就作罢此事了,她哪会有这样的好心!”
  信纸被朱彻扔在地上,杨严齐瞟了几眼,吏部侍郎在和季桢恕的书信中,提到朱彻下狱,自家孙女只能再行婚嫁,望不影响两家关系。
  看着朱彻跳脚大哭,季桃初摇头失笑:“你自己忘恩负义罢了,别以为世人皆同你一样德行。”
  继而转向隔壁,道:“梁滑,你不总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吗?我今日告诉你,举头三尺处有的,不是神明,是我姥爷、姥姥,我太姥姥,梁家和朱家的列祖列宗,还有那个七年前,被朱彻搞大肚子,叫你一尸两命害死在朱家后花园水井边的冤魂。”
  说完,季桃初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还能听见朱彻撕心裂肺的怒吼,以及对他娘的声声质问。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梁滑干过的伤天害理事,埋得再深也能被挖出来。
  西关狱外,阳光刺眼,干热的风灌进口鼻,季桃初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泪不住往下流。
  傍晚,朱凤鸣从外面回来,带了许多奉鹿城里的新鲜吃食,先到东院看望嗣妃。
  “去西关狱,见到梁滑啦,”饭桌前,朱凤鸣轻声叹息道。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管她是否真的发疯,朱彻的夺官令已经发下来,以后他便是废庶人一个,梁滑指着儿子翻身,今后好过不到哪里。”
  季桃初实话道:“她好过与否,和我无关,我只要她还我娘一个清白名声。”
  梁滑若继续疯下去,时间久了,人们对她干坏事的憎恶,会逐渐转化为对她得了疯病的同情,说着“得饶人处且饶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叫梁侠别再去追究。
  更糟糕的情况,是日后会在某种特别的情况下,梁滑的疯,会被人重新利用,成为攻讦梁侠的利器,或落井下石,或构陷栽赃。
  就像如今邑京朝堂有御史站出来,揭发户部尚书季九彰贪赃枉法,克扣江澈二州的赈灾银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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