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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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
  低不可闻的喝斥声,像似多年不曾拉奏过的二胡,弦松着,用尽全力也只是勉强发出一声呕哑。
  又像紧闭五十年的老木门被人咬着牙推开,早已下沉变形的门轴,在暮气沉沉中徒劳地对抗着推门者。
  便是如此几乎低不可闻的喝斥,梁滑悚而惊起,带得座椅后挪,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刺耳声响。
  茶寮里,满座愕然。
  “嗣,嗣妃?”仝孝长恍以为自己幻听,小心看过来,下意识跟着季桃初缓缓起身。
  季桃初站在那里,呼吸急促,面色涨红,泛红的眼睛瞪着梁滑,却不再出声。
  “桃初是在骂我?”梁滑先行啜泣,身体一晃,像要跌倒,被人七手八脚扶住。
  季桃初多想不管不顾当面将她斥骂,嘴角颤抖,几番欲言,却是在一众官太太的注视下,逐渐叫理智重新压下胸中怒火。
  在场这些家眷,涉及安州布政使、按察使、总兵,奉鹿知府、同知、推判等,尽是奉鹿城里行走的官宦,在总督杨严齐身边履职。
  家丑外扬,叫这些人听去,定会影响杨严齐这个幽北总督的官威。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八个字深深融刻在季桃初骨血中,叫她无论如何做不到当着这些人的面,和梁滑撕破脸闹起来。
  凭此理性尚存一丝,她冲仝孝长微微颔首,提步离开。
  “站住!”
  拉开茶寮门,正正被一堵肉墙挡住去路,是浑身散发怒意的朱彻,恶狠狠盯着季桃初,咬牙切齿:“我是不是说过,再欺负我娘,我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前的男人身高六尺,重二百斤,膀大腰圆,凶神恶煞。
  若是真动手,季桃初毫无还手之力。
  少顷,在朱彻的压迫下,她后退些许,吞咽两下,呼吸微颤。
  ——来的正好!
  便在此时,身后,梁滑的啜泣,忽然变成悲怆哭声,好生委屈,好生难过。
  季桃初稍作镇静,抬手示意朱彻让路,就要从他身侧挤出去,却被朱彻拎住后衣领,不费吹灰之力丢回茶寮。
  “想走?先给我娘道歉!”
  众官眷已经明白了眼前状况,纷纷唤着自家下人,离了这点是非之地。
  片刻嘈杂后,还剩仝孝长和奉鹿推判的夫人没走。
  “嗣妃,”三十来岁的推判夫人,将身来到季桃初身旁,颔首道:“王妃尚未见返,许是被事临时绊住脚步了,臣郭葭侍陪嗣妃左右,门口冷,请嗣妃进去坐。”
  要不要留郭葭和仝孝长在这里?季桃初脑子里思绪千般。
  这两位代表的奉鹿推判和安州巡抚,和杨严齐究竟是何种关系?
  罢了,无论是敌是友,还是完全中立,她都不指望。
  在素簿上写字道谢,以家事谢过郭仝二人,叫人先走。季桃初面无表情转身坐回大茶桌前,给自己倒来杯热茶,低头喝起来。
  非常烫,还没能抿进嘴里些许,一个巴掌带着掌风骤然袭来,打飞她的茶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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