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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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撞上一行官太太时,季桃初是有些慌张无措的。
  她站在那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平时没有血色的脸,此刻也微微泛红。
  “季嗣妃,你怎么一个人?”被簇拥在人群中间,雍容华贵的妇人,率先开口,亲切温柔:“王妃更衣去了,天色已晚,凉气反扑,嗣妃何妨与我们先进观?”
  可怜见的,季桃初太久没和外人接触过,一时呆愣,又不会说话,定在那里,不点头,不摇头。
  仝孝长不知杨严齐与季桃初同行,微笑着道:“臣是仝孝长,家父曾位列九相,任兵部尚书,拙夫李兴,幸职奉鹿巡抚。数年前,臣曾在邑京见过嗣妃,彼时嗣妃年少,乘在皇后陛下的肩舆上,活泼开朗,羡煞众人呢。”
  仝孝长回忆得细致,季桃初也确实不认识这位漂亮夫人。
  她攥着挎包,犹豫要不要拿出小本本来,写几个字回应对方,好不叫失礼。
  便是这片刻的沉默,珠光宝气的人群里,传来道听得季桃初戾气横生的声音,依旧气短虚弱,依旧单纯可怜。
  不是梁滑还会有谁:“仝夫人见谅,我家外甥病过一场,不幸失声了。”
  嗣妃是个哑巴——引得众人发出低低惊呼。
  各种低切的议论,清晰传进季桃初耳朵,偏巧汗湿的里衣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她觉得好烦。
  “原来如此,倒是臣冒昧了,嗣妃请先行。”仝孝长不再等季桃初开口,让出路来,抬手做请。
  季桃初不再傻站着,沉着脸大步进门。
  管不住身后人低切议论。
  “没听说过嗣妃是个哑巴啊!”
  “谁说得准是真哑假哑,勋爵高门里的事,别乱猜。”
  “梁夫人是嗣妃亲姨母,定然知晓内情。”
  接下来是梁滑的戏台,又怎会不唱上几句。
  “诸位见笑了,本都是家事,不好宣扬,诸位姐妹与我关系甚笃,说来不算外人。”
  立马有人附和:“自然不是外人,我们定会守口如瓶!”
  梁滑长叹一声,千回百转,惋惜伤感:“想来诸位也听说过我那亲姐姐的名声,她在关原说一不二,专断,跋扈,强横,不仅独揽关原大权,逼得关原侯伏低做小,还把亲生女儿逼得患上失语症,对我则是更狠,老父亲病重不告知我,以至于我没能见到老父亲最后一面,这是我一辈子都抹不掉的痛……”
  哭腔隐隐,引人同情。
  有人小声道:“梁县主强横跋扈,天下皆知,没想到她不仅逼得女儿患病,还与你如此不相饶,亲姊妹何至于此?真是铁石心肠!”
  不明真相者跟着评头论足,在梁滑的如泣如诉中,将梁侠评价为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十恶不赦之流。
  说话间,众人已在道童引领下到达休息的地方。
  因有贵人来,观内灯火通明,诵经声从正殿方向传来,如悲如泣。
  有人劝慰季桃初:“令堂的所作所为,与你是没有关系的,看面相就知道,你是绵善好孩子,以后来在咱们奉鹿,脱离了梁县主的掌控,嗣妃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门前台阶上,季桃初躲开对方宽慰般拍着她小臂的手,嫌恶地看向梁滑——这个许久不见,如今满面红光,气色充足却非要装虚弱,扮可怜的东西。
  盈盈灯火下,梁滑双眼含泪:“桃初,别怪姨母,姨母只是太心疼你,你还年轻,一朝失语,往后怎么办?这些事,就算姨母不说,世人最终还是会知道,你再是出于孝心,想维护你娘,可纸包不住火,大家伙的眼睛是明亮的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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