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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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严齐带上笑意:“家丑不可外扬,这些话,我只对你说了,你便拿住了我把柄。”
  “行行行,又是玩心眼玩不过你。”
  季桃初一边被杨严齐“强行交换把柄”的蛮横行径逗乐,心里明白杨严齐的压力绝不止于家庭,一边又在提起自己家事时愁眉紧锁。
  “如你所知,我娘和爹经常吵架。我的心病盖也源于此。”
  梁侠年轻时独掌关原庶务,性格强势多疑,并非全然相信长女季桢恕,以至于千难万阻加身,苦楚无处倾泄,唯有向年少的亲女桃初诉说。
  还有梁滑三不五时也来插一脚,向季桃初倾诉“无端被梁侠欺负”的委屈,甚至要孩子“说句公道话”,实则是想利用季桃初来压制梁侠。
  ——人人皆知,梁侠最疼爱幺女,唯有季桃初能让梁侠有所顾忌。
  从十岁开始当大人们的情绪渣斗【1】,小小的季桃初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共情母亲的痛苦,厌烦梁滑的打扰,又无奈父亲的愚昧,经过近十年积攒后,压抑终于将她击垮。
  她斟酌着言辞,慢吞吞告诉杨严齐,杨玄策的情况,季秀甫身上也有。
  季桃初十岁上,季后补贴给弟妹梁侠的家用钱,被季秀甫代领。
  他给梁侠一半,扣下另一半,又向梁侠讨了酒钱,和几个狐朋狗友到外面吃喝。
  季秀甫有过喝多睡大街的前科,深夜不见他归,又未带随从,梁侠带人亲自出去找。
  按照季秀甫离家前交待的地方找过去,没人,只好又找去和他同行之人。
  “不到亥半饭局便散了,他们又去别处续摊,我就先回来了,”那位朋友委婉告诉梁侠,“县主若实在寻不见君侯,可以往热闹的地方多找找。”
  那人言辞委婉,梁侠最后在窑子里找到季秀甫。
  即便当场捉住,季秀甫仍满口理由为自己辩解,将自己塑造成不得不来的无辜形象。
  回到家,梁侠和他大吵起来,甚至写好了解离书。
  那是季桃初有记忆以来,双亲吵得最厉害的一次,后来惊动臣属,对母亲轮番劝说,母亲不得不作罢。
  要强的母亲却也颁下命令,凡关原境内秦楼楚馆肉色生意之地,若有胆敢招待关原侯者,后果自负。
  这还不算甚么。
  人生经历导致梁侠性格强势,习惯占据主导地位,为人处世上可谓不近人情。
  不会有人觉得,恒我县主有需要人安慰的时候。
  季桃初十一岁的春节,天降瑞雪,母亲带她到城外的田间地头观察麦苗情况。
  有几个结伴路过的年轻男人,见梁侠貌美又衣着朴素,其中一人竟上前调戏。
  被梁侠当场申饬,叫来隐在后面的护从,狠狠掌了他的嘴。
  回侯府后,梁侠委屈地将此说与丈夫季秀甫,本想得丈夫几句体贴安慰,孰料季秀甫斥她去地头是无事生非,和她发生口角争执。
  梁侠气得没吃晚饭,
  万万没料到,入夜后,季秀甫出城找到那男人,将其劫至郊野,劈成了左右两半。
  好死不死,死者是个儒生。
  惊动关原巡抚,报书与朝廷知,上下骇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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