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六十五(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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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低头,薄唇在少女唇上轻轻贴了一下。察觉到少女的身子一僵,覆罩在她眼上的手掌也被颤动的眼睫来回轻扫。青年笑着问道,「还是十成吗?」
  …恩。」
  南流景跟着下人走进寄松院时,就见主屋亮着灯,窗纸上映着一道身影。只是那身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窗前。若非她无意间抬眼撞上,根本不会发现。
  将她引到廊檐下,下人便识趣地退下了。
  南流景走上线,抬手叩了叩房门,可屋内却迟迟没有回响。她倒是也不急,转过身,一边静静地等着,一边望向院中洋洋洒洒的飞雪。屋外冰天雪地,屋内暖意如春。
  罗汉床上摆着棋案,上头有一局残棋。床边的金漆八窍熏笼里,燃着名贵的炭火,热意沿着孔窍四散而出,偶尔才有一丝一缕的白烟飘出,却只有浅淡的雪松香气,并无烧灼的气味。
  已经到了就寝的时辰,裴氏三郎
  却伫立在熏笼边,发间没有束冠,墨黑的发丝披散在身后,身上也穿着素白的里衣,只随意地披了件绣金玄袍。他的双手虚罩在熏笼上,清隽如玉的面庞映着忽明忽暗的烛光,如投影在水中的皎皎明月。
  最初的叩门声没得到回应后,屋外再没了其它声响,让他几乎以为,那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裴松筠抿唇,眼睫遮住了黑不见底的瞳孔。不过是须臾的工夫,可他已经觉得无比漫长,于是难得没有按捺住性子,十指往掌心一收,转身绕出屏风,将门拉开。“我不叫你,你便不进来。”
  裴松筠望着站在廊檐下的女子背影,掀起唇角,眸光却有些晦暗,“来找我,就是打算在雪地里待上一整夜?”
  “那为什么不肯叫我呢?”
  女子转过身来,却是一张眉眼俱扬、眸如璨星的笑靥。她抬起双手,通红的掌心竞小心翼翼地捧着个圆润小巧的雪人,“像不像你,裴松筠?”………哪里像?”
  “都是白的、不会说话的啊,笨。”
  她笑得更得意了。
  有那么一瞬,裴松筠甚至怀疑自己回到了两年前,怀疑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南流景,而是柳招。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她笑得如此纯粹开怀过了。眼底沉凝的情绪无声散去,裴松筠伸手,一把将她扯进屋内,动作到底还是有些失了控。
  房门“砰"地一声被摔上,随意捏就的小雪人被遗落在门外,啪嗒一声摔成了雪饼。
  屋内,沾了雪粒的氅袍坠在地上,和那身绣金玄袍堆叠在了一起。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绕过屏风。也不知是何人更主动,二人的身体紧贴着,分都分不开,唇舌也抵死纠/缠在一起。
  手掌再冷,言语再冷,呼吸却逐渐加重、越来越热,藏着不愿宣之于口的喜欢。
  裴松筠始终睁着眼,既看着南流景那双舒展的眉眼,余光也扫过屋内的陈设器具,然后揽过她的腰身,避开那些险些要撞上的尖角。他一味地护着南流景,后背一重,却是已经抵上了立柜。他低眸,托住南流景的后颈,继续加深这个吻。
  直到怀里的人站都站不稳了,他才松开了她的唇,移向她的脸颊、鼻尖,然后是眼睛……
  动作忽然顿住。
  南流景缓缓睁开眼,眼底湿漉漉的,如晨雾下蜿蜒的流水。裴松筠的唇悬滞在她眼前。
  半响,他直起身,扶在她后颈的手也移开,握住她的胳膊往前一带,就将她带到了罗汉床边的熏笼前。
  南流景的手腕被捉住,挪到熏笼上,热气飞快地驱散了指尖寒意,让她冻僵的手指逐渐复苏。
  下一瞬,耳畔传来裴松筠的问话。
  “今夜怎么突然来找我?”
  南流景微微有些喘,待呼吸平复后,才蜷了蜷手指,“你这几日在忙些什么?为什么都不来玄圃看我?”
  顿了顿,她轻声道,“…我很想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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