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五十三(二更)(4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你知不知道将她从奚家带出来的人是我,教她读书习字的人是我,她亲口说过心悦的人也是我…」
  …若今夜是阿始主动去寻裴松筠,他这么不管不顾地闹开,岂不是叫她难堪。
  「若你偏要用这份骨肉之情,胁迫她爱你重你,还口口声声说你们二人两情相悦,这是不是太卑劣了些?」
  裴松筠在马车上的那些言语,如魔咒般在耳边盘桓,将萧陵光桎梏在原地,动弹不得……
  床榻下,玄猫紧张地趴卧着,肚皮紧紧贴地,耳朵不停地抖动着,只盼着那闯进屋里的煞神赶紧离开。
  可它的愿望落了空。
  脚步声去而复返,没有最初那般轻健,而是变得沉甸甸,滞重得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随着那脚步声再次行到榻边,玄猫浑身的毛又炸了开来。床榻上忽地一重,玄猫僵住,慢慢地仰起脑袋一一煞神竟然躺在了它主人的榻上!
  那股冰冷摄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罩下来,压得玄猫胡须直抖,最后还是缩着身体趴了下去,大气也不敢喘。
  南流景睡得格外得沉,沉得像是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她迷迷蒙蒙地睁着眼,失神地盯着被昏暗烛光映照的鹅黄色柔纱,还以为自己仍在彤云馆的寝屋里。直到听见帐外"滴答滴答”计时的水声,她才瞳孔一缩,眼底骤然恢复清明。
  身后贴上一具挟着寒意的身躯,垫在她身下的手臂轻轻一揽,便将她整个人搂进怀中。
  熟悉的吐息似有若无落在耳侧,却没有说话。“……裴松筠!”
  意识到自己又被迷晕带进了暗室,南流景咬紧牙关,猛地
  挣脱他,转身朝他挥了一掌,“你又来这一招!”
  清脆的响声在暗室中响起。
  南流景自己都愣了一下。
  裴松筠穿着一袭松散的皎白宽袍,侧躺在榻上,躲也不躲地挨了她这一掌,玉似的面庞很快浮起些红色。
  在那阵雪松冷香里嗅到一丝浅淡的酒气,南流景蹙了蹙眉,忍不住低下身,一边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一边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你醉了?”裴松筠望着她,没作声。
  看着不像是醉的,可若不是醉了,反应为何如此迟钝?南流景将信将疑地退开,冷着脸叱骂了一句,“…别再在我身上用那些迷香,龌不龌龊。”
  她起身想走,可裴松筠睡在外侧,她要跨过去时,被他冷不丁伸手一扯,便一下跌坐在了他的身上。
  “我是龌龊,但萧陵光又好到哪儿去?”
  裴松筠坐起身,靠在床头。手掌把着她的腰,不叫她离开,“若不将你带过来,现在与你同榻而眠,这么搂着你的就是你的好兄长。”“……你又在说什么疯话。”
  南流景掐他手臂。
  “还是说你无所谓?”
  裴松筠将她的脸转过来,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口一个阿兄。当做兄长看待的人,无论对你做什么都是能容忍的吗?”“非要这么说,你如今也是我的夫兄……”腰间一紧。
  南流景迎上裴松筠蕴着薄怒的眼眸,奇怪地问道,“不是吗?”或许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也唯有在亲自教养过的南流景面前,裴氏三郎才会有缄口结舌、忍气吞声的时候。
  裴松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涌动的暗潮又平息了下去。“绍绍,他与你一同长大,困顿时相依为命,生死之际又成为你的浮木,可你待他究竞是如兄如父,骨肉至亲,还是男欢女爱、风月之情,这是两码事,必须得分个清清楚楚。”
  就像是当初教南流景识字一样,他循循善诱,耐心得可怕。可他已经忘了,南流景并非当年的柳招。
  “我与他到底不是亲兄妹,为何偏要分清楚?分清楚又能如何?”“分清楚才知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你不能因为亏欠他,就将那些亲情、恩情、歉疚混淆成男女情爱”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