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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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陈潮第一次出远门去南方。
  也是陈夏时隔六年,第一次踏上回乡的路。
  春运期间飞机票又贵又难买,他们只抢到了几张不连座的高铁票。
  一家四口挤上了南下的火车,窗外的景色从白雪皑皑的北国风光,逐渐变成了阴雨连绵的南方丘陵。
  十多个小时抵达最近的城市后,紧接着又是五个小时的长途大巴。
  大巴车在蜿蜒盘旋的山路上颠簸,车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空气里弥漫着南方特有的潮湿和霉味。
  这种味道,陈潮觉得很不舒服,黏糊糊的。
  但他能感觉到,身边的陈夏更不舒服。
  从换乘大巴开始,陈夏就变得异常沉默。她缩在靠窗的位置,脸色苍白,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窗外那些飞快倒退的芭蕉树和水田。
  那是她童年的风景,也是她噩梦的底色。
  “难受?”陈潮低声问。
  陈夏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很轻:“有点晕车。”
  其实不是晕车,是恐惧。
  离梅溪村越近,那种深入骨髓的压抑感就越强,仿佛陈建那带着酒气的拳头随时会落下来。
  “睡会儿吧。”陈潮没拆穿她,只是伸长手臂,越过她的头顶,“哗啦”一声拉上了车窗的布帘,将窗外风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陈夏乖乖点了点头,在昏暗的光线中闭上了眼。
  大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摇晃颠簸。不知过了多久,她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脑袋随着惯性一点点歪斜,最后轻轻滑落在陈潮肩上。
  肩头一沉。
  原本也在闭目养神的陈潮猛地睁开了眼,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垂下眼皮,瞥向那个毫无防备靠在自己肩头的女孩。
  两人离得太近了。她发丝间那股清幽的花香,不由分说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对他而言过于柔软、也过于危险的气息。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抬起手,想推开她。
  可目光触及她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然苍白疲惫的小脸,还有微微蹙起的眉头时,陈潮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最终,他无声叹了口气,将手重新抄回了兜里。
  像尊雕塑一样僵硬地坐着,任由她靠了一路。
  抵达梅溪村村口时,已经是傍晚。
  天色阴沉,细雨如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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