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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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步迈入了慈宁殿。
  ——
  再出来时已是两盏茶后,太后禀退了左右, 二人大体上一切谈得还算妥当, 秦奕游也得知了众多张德妃的把柄,因为在对付张德妃这件事上,她们算得上是天然的同盟。
  之前她也考虑过,要不要找顾贵妃一起做这件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这事算得上凶险, 还是别让他家人掺乎进来了吧。
  她沿着原路走回司记司,一路上想着明天的筹谋让她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眼看着就要拐入最后一条宫道, 背后忽然传来沙哑的一声:“秦典记。”
  闻声回头,一个宫女站在一株槐树下,上面新绿稀疏。此人穿着一身深青色窄袖褙子,腰系绛红绦带, 发髻梳得光洁齐整,斜插一根乌银簪子,约莫三十岁的样子,看着是在宫中有几分体面的宫女。
  “你是何人?”她盯着对方疑惑发问。
  程贞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吐字却清楚,“奴婢姓程,是德妃娘娘宫中的宫女。”
  秦奕游微微垂着眼在记忆里搜寻这个人,还没等她想出个结果,程贞便又道:“奴婢知道秦大人在查的那件事。奴婢当年亲眼所见...那些宫女是怎么死的。”
  她想起在慈宁殿中太后说的那些话,而后警觉地反应过来问道:“你是大娘娘的人?”
  真是高啊,太后在张德妃那居然有埋了十二年的卧底?
  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若是等她自己去查那岂不是得查上个猴年马月?
  同时她悄悄在心中叹了口气,如果有法子的话她是真不想与太后为敌,太子党最大的敌人,或者说是唯一的竞争对手就是太后,淑妃德妃摞一块都不够太后看的。
  沉默了一瞬后,程贞点点头默认了她的话,而后又径自往下说下去,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德妃娘娘在景庆十一年的时候,每隔三日便命人放一名隆祐殿宫女的血,再灌进一只铜鼎里,说是...说是给三殿下治病。
  奴婢亲眼看见...看见那些姑娘被放完血,一个个脸白得像张纸,抬出去的时候...有些还没咽气。“程贞顿了顿,“从那年四月到冬月中,整整七个半月,每三日...便...”
  程贞的话说不下去了。
  全身血液都涌向心口,秦奕游只觉得手指冰凉,原来太后刚才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居然是这样...
  昨日偷看德妃起居注时死活记不起来的,此时逐渐在她脑海中明晰。
  对,就是在景庆十一年,先皇后死后,本来那时已经为楚王准备好了病危诏书,没人觉得他能撑过那个冬天。
  可后来...楚王居然奇迹般地好转了,渐渐还能跑能跳了,世人都说是张德妃对佛祖的诚心感动了上苍降下福祉,不失为当时的一桩美谈。
  原来如此...她呵呵轻笑起来,原来如此。
  她猜过各种可能性,会不会是张德妃毒杀先皇后的事被哪个宫女发现了,此人才要用尽心机手段把这些人全都除掉...
  居然是给年轻宫女放血,行巫蛊之术,以活人的性命来给她的好儿子续命。
  德妃张氏三十八岁,入宫十九年,诞育皇三子有功,素以礼佛文明,隆祐殿中设有小佛堂,每日晨昏定省,宫中人人都赞她菩萨心肠...
  张德妃,你该死,你该下十八层地狱才对。
  程贞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塞进秦奕游怀中:“这是刘太监...从前放在我那的,可惜他没有办法亲手交给秦大人您了。”
  看着程贞的双眼,她问:“明日大娘娘寿宴上你可愿当众作证。”
  半晌后程贞重重点头:“奴婢愿意。这些年里总能梦到云娘站在床头,浑身是血...奴婢愿意助大人一起让真相重见天日。”
  她一路沉思着走回司记司,刚推开房门吱呀一声,就见姜昭的手抬着正从她桌案上收回。
  姜昭脸侧着大半隐藏在阴影中,睫毛颤动着,目光不知该落在哪里,不敢与她对视,“大人...今日怎回来的这般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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