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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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里倪成为合法公民,宿衣不伦不类地活着、死掉。
  宿衣边哭边想这些。
  一个会同情研究对象的医生,一个沦落为枪手的学者,一个一无是处的垃圾。她预设的剧本就是这样,她毫无价值。
  其实她从没爱上过齐和一。接受她的慷慨,成为她的情人,都是无能的表现。
  人不能没有感恩之心。
  所以现在的她怎样,对厄里倪来说,不重要。
  她把金锁戴在厄里倪脖子上。
  望她鸿福齐天,永远不死。
  “在我家乡,也有这种习俗。”
  厄里倪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被浸染和污渍的味道。
  她反常地没有抱怨宿衣身上很臭,都是臭香水的味道,然后赶她洗澡。
  “但我不是小孩子,我不用长命百岁了。”
  “你想起从前的事了吗?”
  宿衣已经不哭了。
  “没有。我被关了几百年,一直在实验,想不起来了。”厄里倪说,“但我想起生离死别、见过人性卑劣。”
  因为战争足够卑劣,所以有人才显得光辉。就像宿衣在那群西装革履的人中间,显得光辉一样。
  “那我是个卑劣的人吗?”
  “宿博士。你是我见过高尚的人,我喜欢你。”
  宿衣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去洗手间。
  厄里倪闻到她又哭了。
  *
  宿衣越加早出晚归。
  厄里倪逐渐习惯她的生活轨迹,半夜煮牛奶迎接她。
  她觉得自己更懂事了,不会大声抱怨香水味,不押着她去洗澡。
  厄里倪不幼稚,占有欲作祟,用幼稚的表象掩盖。
  但宿衣不是她的了。
  她还能睡在宿衣身边,抱住她,闻她颈部甜香的味道,充实欲壑难填的饥饿。
  她像路边断腿的野猫,本该在冬夜中死去。
  路过的神明救下她。
  无论她多不可爱,宿衣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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