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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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指扣在啤酒罐边沿,另一只手缓慢地往嘴里送烟。行驶的红色光轨在迷离烟雾中快速滑动,像老式港片里泛黄的一帧。
  犹记得许多年前,两人躺在被窝里,电视机上放着九十年代的港片电影,易姚总犯花痴,感叹这个养眼,那个帅气。见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便猜到他心下不悦,又立刻抱他哄他,说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及他半分姿色。
  若哄不好,就会凑到他耳边,悄悄对他说。
  陈时序,别生气了。我永远只爱你一个。
  她太知道怎么哄他,也太知道怎么伤他。
  易拉罐丢入垃圾桶,陈时序上了一辆出租车。
  *
  暑假到了尾声,游客大量退潮,易姚的火锅店终于能喘口气。晚上九点,店里只剩最后两桌。
  粥粥连着看了几天平板电脑,早就腻了。他翻出前台没用过的账本和水笔,趴在桌上涂涂画画,一会儿画个小动物,一会儿画上小朋友,所见所想都在纸上。
  易姚忙于和客人周旋,偶尔抽空瞄一眼他的话,随口点评几句,再从吧台拿几颗糖,当作他不哭不闹的奖励。
  很多时候,她看着这孩子,心里会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不哭不闹未必是件好事,孩子的天性是玩闹,约束天性束缚自我的童年能快乐到哪儿去?
  九点半,最后一桌客人还没散。几个中年男人,嗓门粗,声音大,高谈阔论,一时半会儿没有要走的意思。易姚见粥粥已经开始揉眼睛,便跟店员叮嘱了几句,带着孩子先走。
  不远处是酒吧一条街。清吧居多,民谣婉转流动在青石板路上。小家伙出了门,像被重新充了电,精神抖擞地在一块块板砖上玩跳格子。
  两个人慢悠悠地往西区走,粥粥忽然回过头,奶声奶气地问:“易姚,我什么时候可以上幼儿园?”
  易姚紧盯着小小的身影,“放完暑假。”
  “那是什么时候?”
  “很快,怎么,不想待在店里了?”
  “没有。”粥粥摇摇头,“只是更喜欢幼儿园。”
  路边有颗小石子,易姚玩性大发,走过去,一脚踢远。
  “明天送你去蒋奶奶那边,你愿意吗?”
  粥粥转过身,连连点头:“蒋奶奶家里有大白兔奶糖。”
  易姚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严肃告诫:“不准多吃,蛀牙了会很麻烦。”
  “嗯,我就吃一颗。”
  西区灯光没有东区缤纷张扬,几盏幽寂小路灯漾出微弱光晕。
  远远的,易姚看到了陈时序。
  他好像没怎么修饰发型,额发比上次长了些,些微盖住额角,因而冲淡了些许锋芒与清冷,竟让人生出几分颓然脆弱的错觉。
  一定是看走眼了,他怎么会脆弱呢?
  禁锢她时不知道力气多大,讥诮时表情多冷漠。
  易姚收回目光,拉着粥粥的手,不自觉加快脚步,迅速从陈时序面前经过。
  掏钥匙。开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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