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黑雨中的白玫瑰(WhiteRosesinBla(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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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棉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顿了。
  她隔着那层黑色的蕾丝面纱,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战栗,转过头。
  迦勒·维斯康蒂,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还疼吗?”
  迦勒微微低下头。他那双深灰偏绿的眼眸,轻易地穿透了江棉那层用来遮羞的黑色面纱,落在了她那半边依然高高肿起、泛着青紫的脸颊上。
  然后,他的视线缓慢地下移,最终落在了她那双紧紧攥着伞柄的手上。
  江棉就像是一个被当场抓获了某种不堪秘密的小偷。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慌乱地将那只受伤的手藏到大衣背后。
  她低下头,死死地咬着下唇,声音颤抖,“不……不疼了。谢谢您的关心,维斯康蒂先生。”
  迦勒看着她这副明明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却还要像个受虐狂一样逆来顺受的样子,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翻涌的阴霾与暴戾。
  赵立成那个没用的废物。
  不仅在外面像条狗一样四处摇尾乞怜、连保护自己女人的本事都没有。关起门来,竟然还敢把气撒在这个连反抗都不懂的女人身上。
  “夫人,你的丈夫似乎很忙。”
  迦勒微微侧过脸,冷眼瞥了一下不远处,正像个推销员一样对着几个富商点头哈腰的赵立成。他线条冷硬的嘴角,缓慢地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充斥着极度讽刺意味的弧度。
  “他忙到甚至连为自己刚受了伤的妻子撑一把伞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江棉的牙齿几乎要将下唇咬破,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没有说话。
  因为事实就血淋淋地摆在眼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任何试图维护那段虚假婚姻的辩解,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且可笑。
  迦勒没有给她继续做鸵鸟的机会。
  他修长的双腿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两把伞的伞骨几乎碰撞在一起。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在一瞬间被他极其强势地压缩到了零。
  近到江棉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透过那件大衣,从他那具强悍的男性躯体上散发出来的、滚烫的热度。
  那种热度,和两天前那个冰冷绝望的夜晚,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救赎温度,如出一辙。
  “江棉。”
  迦勒突然开口。他那醇厚低沉的嗓音里,彻底摒弃了那个充满距离感和讽刺意味的“夫人”称呼。
  他微微俯下高大的身躯,将那张俊美且危险的脸,慢慢地凑近她被雨水打湿的耳畔。
  这种过度亲密的姿态,如果在远处的旁人看来,只会以为这是一位绅士在对死者家属进行一场极其礼貌、充满同情心的私下慰问。
  但只有被困在伞下的江棉,才能真真切切地听到,他那仿佛带着倒刺的声音里,那种令人心惊肉跳、头皮发麻的致命暗示。
  “那个一直让你提心吊胆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迦勒的声音压得很轻,很缓。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小锤子,精准无误地敲击在江棉那根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那个总是用下流的眼神盯着你、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你、甚至差点把你活活冻死在阳台上的障碍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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