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非妄 第2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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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他二十岁,
  郑观音十五岁。
  书房内,秘书将文件材料递放在他桌上。
  明明是最接近真相的时候了,可他只看着,没有动。
  “你也觉得我应该要恨她的,对吗?”
  “她母亲怎么可能不是?她一定是……”
  宁兆言哑着声音,整个夜晚脑海中她所在别人怀里的样子,她说和他再没有关系时的样子,吞没着他的理智,催生着他的恨意,叫他不顾及体面,竟想要寻求自己下属的赞同。
  只要她母亲害了他母亲,她就永远欠他,就永远躲不掉,永远要像自己还债,永远要待在他身边赎罪。
  可秘书沉默着,没有说话。
  事实上,秘书虽然不敢乱翻看,但他在调监控和查郑容信息的时候难免窥探到些东西。
  直觉告诉自己,最好不要开口。
  宁兆言看着秘书,唇畔开始颤,接着是手,那颗心脏开始肿胀,针扎一样,最后溃烂。
  手撑着书桌边缘,渐渐攥紧。
  郑观音,郑观音……
  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厚厚的文件夹,用力呈青白色的骨节慢慢伸过去,不像是要拿东西,倒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回光返照时拼命想抓住逝去的光阴。
  文件被打开,陈旧的纸张腐朽气味混着新打印的油墨气,叫他难以呼吸。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纸张抖动的声音,是他的手抖。
  郑容:1983年生人,后面跟着很长一串记录,消费记录、信用记录、出行记录……眼花缭乱。
  宁兆言一潭死水一样,一页一页翻着,厚厚几十页,没有。
  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终于相信,这个凭一己之力鱼跃龙门的女人在此之前再“安分守己”不过。
  甚至最远去过的地方只是小镇旁边二线城市,目的还是送生命垂危的丈夫去更好的医院救治。
  最后一页是他母亲出事那天,宁怀远带女人回家求刺激的录像截图。
  录像被人为销毁过,只有门口曾经宁怀远用来观鸟的摄像被遗忘,成了漏网之鱼,抓拍到些模糊身影。
  不是郑容,尽管那样模糊,尽管他有失偏颇地一心要认成郑容,可不是,就连他也无法说服自己那是郑容。
  他那么久都恨错了人。
  这么小一份文件隔了五年的岁月,他居然没有想过要看一眼,哪怕一眼,哪怕一眼。
  宁兆言喘不过气,四周的陈设都被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空气抽走,窒息后眩晕。
  他疯了一样用手扒扣到最上方的一颗扣子,额头青筋暴起,那张从来沉静的脸扭曲起来,连同他的所有,他的恨,他的心,扭曲起来。
  甚至她的母亲认识他父亲的时候男未婚女未嫁,不是什么情人,更不是什么插足者,是完全正当的。
  眼前有些模糊,所有物体模糊成一片片不同颜色的色块,所有沉闷的暗色里,他看到了那块醒目的粉色,她的笔记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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