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行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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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叁十一章 行刑
  第二日清晨,长安城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街上的露水未干,石板路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客栈的门板还没来得及卸下,一队西凉铁骑便踏碎了这条街的宁静。
  马蹄声如闷雷,由远及近。为首的是董策的亲卫统领,他翻身下马,一脚踹开客栈的大门。门栓断裂的声音在清晨格外刺耳,惊得柜台后的掌柜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煞白:“军爷……这……”
  亲卫统领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一挥,十几个士兵鱼贯而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咚咚作响,整座客栈都在微微发颤。
  每一间客房的门被他们一一踹开。
  卫璟已被惊醒,手握住了枕下那柄七星宝刀。
  最先冲进来的那个士兵只看见一道白光,像月光劈开了黑夜。他的刀还没有举起来,喉咙已经多了一道红线。血珠渗出来,细细的,像一条刚学会游动的蛇。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披头散发的文官,看着那柄他从未见过的、薄得像蝉翼的刀,然后软软地倒下去。
  卫璟眼睛扫过门口继续涌进来的黑影,脚下往后退了半步,踩在床沿上,借力一跃,人已经翻过桌子。刀尖划过桌面,留下一条深深的刻痕,木屑飞溅。他的衣袍被动作带起,像一只突然展开翅膀的白鹤。
  又两个人扑上来。左边的人使刀,劈向他的肩膀;右边的人挺枪,刺向他的腰腹。卫璟不退反进,侧身从刀锋和枪尖之间的缝隙滑过去,他的衣袍被刀风划破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掠过一丝凉意。他几乎是贴着刀锋转了个身,七星宝刀反手撩上去,刀锋从左边士兵的肋下切入,斜斜地往上走,经过胸腔,从锁骨穿出。血喷出来的瞬间,他已经抽刀转向右边。枪尖擦过他的腰侧,带起一串血珠,他闷哼一声,左手握住枪杆,右手刀顺势斩下,枪杆断成两截,断口整齐得像被铡刀切过的草茎。刀势未收,顺势划了个弧,刀尖划开那士兵的咽喉。
  叁个人倒下。门口的脚步声更多了。
  几个回合下来,一柄明晃晃的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刀刃冰凉,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上面细密的纹路。他慢慢抬起眼来,放弃抗争。
  士兵们把他拖起来,推搡着往楼下走。他穿着昨日的月白色衣袍,发冠未束,长发散落,像落难的谪仙。走过掌柜身边时,他还微微点了点头,像在致歉。
  掌柜缩在柜台后面,看着这位温文尔雅的客人被押上囚车,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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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房在城西的地牢里,阴暗潮湿,石壁上渗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墙上插着几支火把,火光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像鬼魅在石壁上跳舞。
  卫璟被带进来的时候,董策正坐在牢房中央的椅子上。
  他换了一身玄色锦袍,面前的案上摆着酒壶和两只酒杯,酒已经倒好了,琥珀色的酒液在火光下微微晃动。
  士兵把卫璟按在董策对面的椅子上,松了绑绳,然后退出去,守在门口。
  牢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董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他看着卫璟,嘴角微微勾起:“司徒大人,别来无恙啊。”
  卫璟的双手被绑得太久,血脉不通,指尖发麻。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慢抬起头,看着董策。
  “这就是侯爷的待客之道?”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一场鸿门宴引我入瓮?”
  董策摇摇头,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液落入杯中,他端起杯,在鼻尖下晃了晃,不急着喝。
  “该是本侯问问司徒大人。”他忽然笑了,把酒杯放下,慢慢鼓起掌来。
  “啪啪”,“啪啪”。
  掌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
  “司徒大人这盘棋下得极妙啊,”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让人脊背发凉,“将蓉姬悄悄安排在我身边。”
  卫璟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垂下眼,看着案上那杯酒,语气平淡:“不知侯爷在说什么。”
  董策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背着手在牢房里踱了两步。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不知?”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卫璟,“哼……当初你勾结李信,让蓉姬随军泄露机密,让我损失数万精兵。你以为我不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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